他心狠手辣,在整個木蘭縣,他的名聲如雷貫耳。
因為自己的名字里有一個虎,所以張孝虎格外喜歡老虎,一年四季中,只要天冷或者上山,他的身上必定穿著一身用老虎皮縫成的衣服。這也成了張孝虎的一個標志。
六年前,杭嘉清的對象鄭茉莉,就是死在以張孝虎為首的這群人中的。那場戰斗中,張孝虎他們也沒有討到什么好,他們那邊一共死了五個人,其中一個,就有張孝虎的親弟弟張孝龍。
張孝虎跟張孝龍的父母已經亡故,張孝虎很重視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對他十分好,這是整個木蘭縣黑白兩道都知道的事情。
張孝虎心狠手辣,他的弟弟張孝龍不遑多讓,但跟張孝虎不一樣,張孝龍不愛折騰沒有智慧的動物,他最愛的就是折騰人。從老到幼,從男到女,張孝龍百無禁忌。
甚至有時間他折磨人,只是因為閑得慌,因為無聊,或者心情不好。
曾經張孝龍做過最出名的一件事兒,是一老頭走路走得慢了一些,被路過的他見了,覺得十分礙眼,便當街把人抓來,狠狠地打了一頓,又將人的腿給砍了以后,丟到了鐵路中央,任其被路過的火車碾壓致死。
他在事后,形容老頭被碾壓的一瞬間,用的是紅色的煙花,砰的一聲綻放,血花四濺,漂亮死了。
而這只不過張孝龍做過的無數壞事中的一件,他的罪行,罄竹難書
他死了以后,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稱快。
張孝虎當時因為殺了鄭茉莉等人被通緝,無奈之下跑到了興嶺那邊去,如今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他也該回來了。
金旺盛為什么會讓把他跟曹滿金撮合在一起的原因也找到了,因為當年,他們都是被曹滿金救起來的。以張孝虎的品行,怎么可能會放過她
杭嘉清琢磨著,覺得三丫的死,或許并不那么偶然。那么在三丫死的前一天,
打電話到場院,說生了病的已經起不來炕的,從小就對曹滿金好的曹大爺一家,在這件事情來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杭嘉清沒有繼續想下去,他低頭擦了擦木槍上的雪花,六年了,有些帳,也應該算一算了。
“干他丫的。”
老張瞧著杵子溝的方向,眼中滿含恨意。
當年那場戰斗中警察這邊一共死了三人,其中一名森林警察,是老張的徒弟,剛剛從部隊里退伍下來,才二十歲,連婚都沒結,因為崇拜老張那一手百發百中的槍法,自發地給他當徒弟。
那兩年的老張多愜意呢他的水杯中永遠有水,春夏是涼水,秋冬是溫水,他的衣服從來沒有自己洗過,無論在什么時候,身上從來沒有過臟衣服穿。襪子換下來就有人給洗,精致得簡直不是他。
老張早年娶了個媳婦兒,生孩子的時候難產送到醫院人就沒了,孩子也沒活下來。他對老婆情深義重,一輩子也沒有再娶媳婦兒的心思,當初那孩子,他是當成自己兒子來看的。
不僅將自己的全身本領都交給他,對他也很好,兩人日常的相處,跟一對父子也沒有區別。
杭嘉清跟張孝虎有深仇大恨,老張又何嘗沒有呢
“小心圖謀,不能意氣用事。老張,我們不能做仇沒有報成,卻把自己搭了進去的事情。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杭嘉清的聲音異常冷靜。
他說完,看著自己邊上的杭嘉白,道“等一下,你就帶著你對象離開,不要回頭,回到場院去。”
杭嘉白不知道杭嘉清他們跟張孝虎的恩怨,但他知道杭嘉清這句話的意思。
他朝杭嘉清點點頭,杭嘉清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往后對他們好點。”
杭嘉清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說著一句看似再尋常不過的話,杭嘉白卻覺得心中難受。
他是警察,他知道杭嘉清的潛在意思。杭嘉清雖跟老張說要小心圖謀,不能做出把自己搭進去的事情,但他卻已經做了回不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