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從我懷上我家大崽開始。她總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或者忽然之間沉默不語,等她上完初中上高中的時候,這個情況就變本加厲,她開始喜歡在學校逗留,放學了寧愿在外面逛也不愿意回家。回到家了,就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這個點她的火,一般是我。”
鐘佳晟跟文英同歲,他們比鐘佳麗大了十歲,文英跟鐘佳晟二十二歲結婚,二十三歲有的她兒子,在那之前的一年里,文英跟鐘佳麗相處得還可以。
“到她高三的時候,這個情況與日俱增,她那時候已經開始自殘了,我親眼看到她用那種裁紙刀,一點點的劃傷手,看到鮮血冒出來,她特別安靜。當時我覺得事情已經十分不對勁了,在她高考前一天洗冷水澡,錯過考試以后,我就決定給她找心理醫生。”文英的性子,做不到看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這么墜落下去,所以哪怕她那個時候跟鐘佳麗的關系已經很差很差了,但她卻還是想要拉鐘佳麗一把。
只不過她這一把到底沒有拉出去。
“在她出國期間,鐘佳晟有沒有經常去看她”
“有,一個月總得去那么兩次吧。”那是文英對鐘佳晟怨念的開始,也是她對鐘佳晟失望的開端。
怎么能夠不失望呢,鐘佳晟每個月兩回的往法蘭西去,哪怕她剛剛生產完身體不舒服,哪怕孩子生病,哪怕他們公司剛剛起步,哪里都離不了人。雷打不動。
葉雪玉奮筆疾書,問題一個接一個。在聽到葉雪玉問
鐘佳麗的朋友時,文英愣了愣,然后搖了搖頭“我跟鐘佳麗這兩年,已經走到了相看兩厭的程度了,她的事情我懶得管,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
“那據說鐘佳麗有一個法蘭西男友鮑比,請問你認識嗎”
“認識,這個鮑比,是我們公司的合作對象,他現在正好也在鵬城居住。”頓了頓,文英又道“我記得,這個鮑比跟鐘佳晟已經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當初鐘佳麗出國,就是通過他的關系,才那么快那么輕松地留學到法蘭西的。”
林舒月跟葉雪玉對是一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鮑比,大概率跟鐘佳晟、鐘佳麗是同好了。
記錄下這個問題,葉雪玉繼續問“文女士,請問你們是在什么時候搬到這里來住的呢”葉雪玉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文英家所在的這個別墅區,是在2000年左右才竣工完畢的。
這個文英記得,這是他們有了錢以后,買的第一棟房子,因此無論是買房年月、裝修時間、入住時間,都被她記得清清楚楚的。
“這是00年8月份買的,裝修到2001年2月份,我們是5月份住進來的。”
“那你們在住進來之前的東西呢,丟了嗎”林舒月聽了剛剛文英的上一番描述,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鐘佳麗的x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被調教出來的,這個調教期,很可能就是在鐘佳麗的初中到高中的這段時間。
鐘佳晟阻止文英帶鐘佳麗去看心理醫生,很大一個可能,就是怕心理醫生阻斷了他的調教。甚至還有一個可能,她的自殘,她在高考前夕淋濕自己,都是在s的要求下去做的。
內心再黑暗一些,要是這個s是鐘佳晟,那么很可能,連她跟文英作對,也是鐘佳晟示意的。
“那些東西我沒舍得丟,都在地下室呢。”文英說著,就拿上地下室的鑰匙,要帶林舒月跟葉雪玉下去。
不管她跟鐘佳晟今后會走到什么地步,不管她跟鐘佳麗之間有多少齟齬,人死如燈滅,她再計較也沒了意義。更何況,不管鐘佳麗的品行怎么樣,她不至于,也不應該遭遇到這么殘忍的對待。
摁亮地下室的燈,地板是水泥的,墻上刮了大白,因為空氣不流通,空氣中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