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哭得太多,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她看著她的父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她看著他想要回答她的問題,卻急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著他明明很想靠近她,卻怕被她排斥不敢上前。那一刻,白選婷的心中是暖的。
在婁鳳琴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背聲中,白選婷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了。
她捏著婁鳳琴的衣裳,漸漸地哭出了聲,聲音逐漸變大,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作為一個父親,在這一刻,白文華的內心充滿了痛苦悲憤和愧疚。
林舒月將車停在路邊,晴了好多天的鵬城終于要下雨了,天邊聚集起了一朵大大的烏云。
白選婷的哭聲停了,林舒月道“先回家,回家洗個澡,吃個飯,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去公安局報警,然后再去醫院做親子鑒定。”
白選婷的案子比林舒陽的事情要復雜很多很多,林舒陽是林建新親手送出去的,他能準確的說出林舒陽被送去的地址。
白選婷是被白文武夫妻抱走的,并且身邊沒有目擊者。在這種時候,沒有比一紙親子鑒定證明更能證明她跟白文華之間的親子關系了,不僅如此,他們親子鑒定這件事情,必須在警察跟隨之下去做。
白選婷沒有意見,白文華同樣沒有。
林舒月擦了擦眼角,開著車往家里走。
林舒星等人都在家,他們都知道了白選婷的存在。
下車后,白選婷主動去拉白文華的手
柔軟的手讓白文華一下子就想起了她剛剛出生的時候,那時候,她有什么東西都愛往手里抓,小小的沒有半點骨頭,被她抓住的白文華動都不敢動。有時候她一抓,就是一個小時。
原本以為,往后的余生,他們會有很多大手牽小手的機會,可白文華做夢也想不到,原來,那一次牽手,就是最后一次。
他終于開口,聲音嘶啞哽咽“你剛剛出生的時候,我也拉過你的手,后來我回部隊了,就只看過你媽媽給我寄過來的照片。你丟的時候,距離我休假只有一個星期。”
白選婷眨眨眼,婁鳳琴捂著嘴巴,不敢哭出聲。
尋親十年,婁鳳琴第一見到白文華哭。她也是第一次聽白文華說這件事。
進院子了,林舒月關上大鐵門。
白文華的一句話,讓她破了大防。
白文華說“萍萍,爸爸在邊防線上,守護了千千萬萬個的家庭,卻連自己的家庭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