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其實并不復雜,甚至楊浩安若是沒有他爺爺楊寶宗這個保護傘,這個案件當年就能破。
為什么一直不能破因為那時候,正是楊寶宗的地位最穩固、勢力最大的時候。也因為那時候的法律不夠完善,各方面綜合能力都不夠發達。
于是知道真相的人選擇了沉默,受害者蒙冤入獄,目擊證人家破人亡。
楊浩安跟鄧玲為什么膽子這么大是因為他們有個位高權重的好爺爺,他是鵬城公安局的一把手他能在市局一手遮天
但當年這么草率的辦這個案子,當年那些警察們甘心嗎若是他們真的甘心,就不會在今天帶回警察局時毫不遮掩的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更不會有警察私藏當年的證據了。
那他們為什么不出來仗義執言呢這就是鄧玲當年為什么會對王貴全一家出手的原因了。
她要將這件事情徹底捂下去,讓那些知道真相的警察、法院工作人員閉嘴,偏偏她又不能真正的去動他們的家人。
那怎么辦呢王貴全一家,就成了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那些警察跟法院工作人員也都是有父母有孩子的,誰不怕鄧玲在背后使壞呢
于是這件事情就蓋棺定論了,于是老鄭家一家伸冤多年,卻求助無門
若不是林舒月將這件事情捅到杭嘉白的面前,若不是楊寶宗已經已經退休兩年之久,若不是杭嘉白的身份背景不比楊家差,這件事情或許還會一直錯下去。
或許鄭老頭等到閉眼都等不來心愛的小兒子平冤昭雪的那一天。或許阿琴等到病逝,也等不到真兇被抓。
這件事情就在于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但只要有一個人擺明了要為這件事情出頭,那么當年閉嘴的那些人,便會一個個的站出來。
哪怕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說出來,將是他們職業生涯的污點,他們甚至還會因此入獄,他們也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林舒月跟這老鄭家一家到臺江監獄的時候,鄭忠福也出來了,臺江監獄的大門為他打開,他已經穿上了過年時鄭忠祿買了送給他常服,手里提著一個裝了他的洗漱用品的少行李袋,一臉茫然的站在大門口。
看著這個跟他被關進監獄時完全不一樣的外面的世界。
曾經的農田變成了一間間房子,遠處高樓大廈,近處是兩條大馬路。
鄭老頭看到兒子,眼淚又忍不住再次落下,鄭嬌提著那一桶她一直舍不得松開的柚子葉、桃子葉水奔到鄭忠福的面前。
她拿出桶里的柚子桃子葉蘸水,流著淚灑向鄭忠福。
鄭忠福看著他離開時才上幼兒園的女兒,現在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面容與去世的妻子那么相似。想到慘死的妻子,以及他缺席了那么多年鄭嬌的成長,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鄭老頭在鄭忠祿夫妻的攙扶下也走過去。
鄭老頭老了,鄭忠祿夫妻也跟十年前變了樣了,鄭忠福再也見不到那個總是對他嘮嘮叨叨的母親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鄭老頭走過去,把他抱在懷里,鄭忠福失聲痛哭。
老鄭家人也跟著哭成一團。哭聲中的悲痛讓旁觀者也跟著掉起了眼淚。
下午,林舒月回了單位,跟王明政說了這個冤假錯案、以及真兇背后的保護傘時,王明政聽得一愣一愣的。
王明政實在是想不到林舒月會如此能干戒網癮學校的余波現在都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