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道“我去看了鄭忠福,又去他的家里,他哥哥給我看了兩份材料。”
林舒月從包里取出相機,打開那兩份材料遞給杭嘉白看。
杭嘉白看完后,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們警察局的卷宗上,沒有收錄這個證人的證詞,也沒有這份病例證明。”
兩人對面而坐,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鬧大了。
這件事一爆出,對警察、法院的聲譽將是一次重大的打擊。尤其是當年偵辦這件事情的警察,他們無一例外都會被追責。
杭嘉白今年26歲,他小時候跳過兩回級,大學畢業,從一個小小的刑警走到今天的位置,看著只是職位上升一級,但這一級,確是許多刑警干一輩子也上升不了的。
這種因警察失職而釀成的冤假錯案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警察跟法院一起眼瞎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并且這兇手及受害者并沒有什么雄厚的背景,雙方的家庭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那么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貓膩杭嘉白陷入了沉思。
林舒月面前的小蛋糕沒有動過了。
兩人沉默了許久,她看著咖啡館玻璃門外來去匆匆的人群,問杭嘉白“杭隊,你知道利民房地產開發公司嗎”
杭嘉白點頭“這么有名的企業我怎么會不知道呢就剛剛你來時見到的那個人,就是利民房地產開發商的老板。”
“你認識”
“我們是一個大院里長大的。”
杭嘉白這么一說,林舒月就明白了。一般情況下,能成為大院的,不是政府大院,就是軍區大院,就是不知道杭嘉白的屬于哪一個了。
林舒月端起卡布奇諾喝了一口,她對這個利民房地產公司的老板可謂是好奇得很。尤其是那個對下屬持續關心了十多年的好老板。
“杭隊,他的家庭怎么樣夫妻關系之類的。”
杭嘉白沒想到林舒月會問這個,但還是誠實的回答“他父母早亡,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夫妻關系十分和睦,是我們大院里的模范夫妻。浩安哥從小就是我們大院里的別人家的孩子,我們每次不聽話被父母教訓時,他們的第一句話都是看看你浩安哥。”
“看樣子是個特別好的人。我今天去監獄,監獄的警察說這些年來,這個楊老板一直都有去看鄭忠福。”
杭嘉白對此倒是不怎么驚訝“他爺爺是老紅軍,從小就教導他要善待功臣。算算時間,十年前他的公司剛起步沒多久,鄭忠福兩口子都是他公司的人,他會去看望也人之常情。”
林舒月聽他這么說,便沒再說話,接下來,兩人隨口聊了幾句。關于這個案子的事兩人沒有再說一句,但他們都知道,他們不會放棄。
林舒月的父親從小就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黑暗面,于是他選擇做警察,就是想要給這個世界帶來些許正義和光明。
林舒月現在不是警察了,她這輩子也做不了警察了。但記者也是為這個世界帶來光明的人啊,它跟警察的作用一樣,都為人間帶來正義跟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