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還在繼續放,視頻里的爺爺奶奶對她往后的命運表示了擔憂,兩位老人從出了大雄寶殿就沒有笑過,眉頭緊鎖。
林舒月心中酸澀。她媽是刑警,她爸爸也是刑警,她媽媽在她五歲那年追擊一名連環殺人犯殉職。她爸爸沒的那一年她十六歲。
她的爺爺奶奶十年間,連著兩次白發人送黑發人。
林舒月又很慶幸,慶幸自己死在她們之后,要不然,林舒月不敢想象她犧牲的消息傳回去,兩位老人得有多難受啊。
林舒月的腦海中浮現出她要報考高考志愿時,她奶奶軟著聲音說的那些話。
她閉了閉眼睛,外面的太陽曬在肌膚上,燙得像是能夠把人灼傷。
林舒月機械式的朝著外面走,公安局的前院佇立著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
今天有風,風也帶著熱氣。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林舒月看了好一會兒,轉身大步朝外走。
教他們理論課那位坐著輪椅的張老師曾經說過的話,報效祖國不只是只有一種,只要有心,任何行業都可以
這句話換算一下同樣適用于現在林舒月的情況。罪犯不止是只有當警察才能打擊,她當記者同樣也可以。
二樓的一個辦公室的窗戶邊站著一個男人,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一跳一跳的馬尾辮。
趙友誠走到他的身邊也朝著外面看,林舒月已經拐過墻角,消失與視野。
“杭隊,你在看什么看那群記者啊,他們有什么好看的”
杭隊收回目光“沒看什么。趕緊收拾收拾,盧玉康的那個案子跟得怎么樣了”
趙友誠立即收回目光“還是什么都不說。”
“再審,給我把他的嘴巴撬開。”
“是。”兩人談著,大步朝外走,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這個年代的鵬城,路邊停著許許多多的摩的,摩的到處都是,起步價一塊,遠一點的地方兩塊。
林舒月又想到了昨天被忽悠五塊錢坐五分鐘摩的的自己,生生嘆了一口氣,誰能想到自己也有坐摩的被宰的一天呢。
坐公交車到了單位,乘坐電梯上五樓,推開單位的玻璃門,一股冷氣直沖腦門,將她從外面帶回來的暑氣消散得一干二凈。
林舒月先在門口的飲水機上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制冷過的水,水一入喉,便只覺得透心涼,心飛揚。
新聞部的記者們都出去跑新聞了,林舒月打開電腦,點開文檔,取號標題后,開始寫明天的報道。
老式的電腦反應速度有點慢,但很快她便熟悉了電腦的操作,開始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字來。
報社的辦公桌都是排在一起的,林舒月敲擊鍵盤的聲音在不算安靜的辦公室依舊引人注目。
大家紛紛起身尋找來源,慢慢的聚集到了林舒月的身后。
林舒月是一個很容易投入到工作中的人,她潔白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像跳舞一般輕盈迅速,一個個字符隨著她的敲擊浮現在空白的文檔上。
終于敲下最后一個句號,林舒月伸了伸懶腰,一抬頭看到周圍那一雙雙發亮興奮的眼睛,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