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駭然。她猜到王遠新是山神殺的,是因為她在夢里看到了山神拿著王遠新的手機給她發消息可陸長平又是怎么知道的
或許是知道她的疑惑,陸長平頓了頓,淡聲道每次你失蹤后,房間里就會留下這種味道。這是蛇的味道。”蛇的鱗片剮蹭過泥地和樹葉留下的味道。
楚嬌嬌看向床上,被褥的邊角,果真有些許潮濕的泥漬和破碎的草液。
陸長平輕輕地關上門,無不諷刺地道“他給山神獻了那么多尸體,得了富貴,卻沒得到山神的另眼相待,最后自己也成了尸體就是不知道,那些蛇和這山里的“自然循環”會不會接納他了。
楚嬌嬌也覺得諷刺極了。這山里的“自然循環”大概沒什么自我意識,更像是一種不可言說的規律,不會因為王遠新豐厚的“貢獻”就青睞他,也不會因為他這些邪惡的“貢獻”而厭惡他。
山神好像也是如此。他不是人類,自然沒有人類的善惡觀,只憑喜好做事,殺王遠新也僅僅是因為他不喜歡他,如果不是楚嬌嬌,他可能都不會注意到王遠新,就像之前小蘭被騙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注意到小蘭和王遠新一樣。
兩人離開了王遠新的房間,往樓道深處走去。
第二間房應該是王遠新父母居住的地方。一張實木的大床,一個厚重的衣柜,木頭有些灰撲撲的,看不出來是什么木材,只是一打開門,就聞到一股腐朽的木頭味兒。
屋里沒開燈,窗戶也拉著,陸長平把門拉開了一些,才看清楚屋里面還有一臺老舊的縫紉機。大床上掛著厚重的蚊帳,似乎是用了很多年,也顯得灰撲撲的,叫人看不清楚床里面,只有一個隱隱綽綽的黑影,不知道是人還是疊起來的被子。
楚嬌嬌低頭,小聲地說“是還在睡覺嗎”
“可能。”陸長平也低聲回道。他往里看了一眼,確認屋里不可能放下什么棺材,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從外面把門鎖住了。這樣如果王父在屋里,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間房間了。”楚嬌嬌說。怕吵醒可能在屋里睡覺的王父,她聲音壓得很低,柔軟濕潤的唇瓣輕輕地靠住陸長平的耳廓。
陸長平頓了頓,也跟著壓低了聲音。他壓著氣音,聲線輕飄飄地回響在浮塵里
小心一點。
兩人推開第三間房的門,這是之前簡昊娃娃跟楚嬌嬌說的,放棺材的房間。
門里依舊昏暗,窗戶關著,只有一道從門外照過來的光線,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屋中間的地面上,落在了屋里那一幅棺材上。
這就是簡昊娃娃說的那個棺材。
雖然娃娃跟她仔細地形容過了,但楚嬌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副詭異的棺材是的,它只能用詭異來形容。
這是一幅木棺材,還沒靠近就能聞到一股木頭腐朽的味道。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棺材的頭尾雕刻的不是“壽”字,而是兩個巨大的“蓄”字,還刷著紅漆,裝飾著紅紙,陳舊的木頭和紅艷艷的暮
字的對比令人第一眼看上去就發毛。
棺材的蓋子嚴絲合縫地蓋在上面,掛著紅艷艷的紅綢,蓋子的最中間也貼著一個“蓄”,紅色彩紙剪出來的字大得奇怪,這些紅綢和紅紙不知道放了多久,居然沒有褪色,顏色也是那樣兩人毛骨悚然的鮮艷。
陸長平偏了偏頭,與楚嬌嬌對視上了。
女孩抿著唇,表情嚴肅起來,她凝視著那副棺材,一言不發。而那副棺材也沉默地立在昏暗的房間中間,也是一言不發。
“怎么了”陸長平輕聲問。
感覺有點奇怪。楚嬌嬌說。這里太安靜了。或許是這個棺材看上去實在詭異,她感覺自己背后的汗毛微微地立了起來,你說,小蘭會在里面嗎
這里的人會把尸體裝進棺材里,抬去山神廟。”陸長平略一沉吟,如果她還在的話,應該在里面希望她逃出去了,這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她沒能跑掉或許我們還能在里面找到一點線索。
楚嬌嬌想起夢里那些片段。雖然她依然不記得她和小蘭在小莊村這三天發生了什么,但從她的獨自逃亡離開來看那個女孩很可能遇害了。如果她還活著,她不可能丟下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