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不由問道“那你在臨死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這群人互相殘殺嗎”
不。傅云眉說。他忽然垂下了眼皮,眼波流轉,如水一般的溫柔就從眼皮里淌了出來。然后他抬起眼,半是笑意半是玩笑般,輕聲道“之前我確實是這么想的。”
但是,我看到了你和步秉在電梯里
他頓了頓。藤蔓從他的身邊支起來,緩緩地纏上了她的腰和手。那些藤蔓分明蘊含著千鈞的力量,卻只是輕柔地爬
上她的指尖,幫她穩住了顫抖的舉槍的手。
他眨了眨眼,英俊的面龐隱藏在藤蔓的陰影里,眼角的淚痣卻非常顯眼,像勾人的狐貍。“現在,我想”他笑了笑。他仰起頭來,故意用額頭暖昧地蹭著槍口。然后他輕聲問你能親我嗎
楚嬌嬌顫了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傅云眉,藤蔓冰涼又濕潤,緊緊地貼著她的虎口和指尖。她微微別過臉,更加用力地把槍口頂著,道,你只需要告訴我答案。然后開門,讓我出去。
“答案就是我不知道。”傅云眉笑道。
楚嬌嬌急切地扭頭看他,她的手在抖,氣惱著“我真的會殺了你的傅云眉”
“那你開槍好了。”傅云眉從容地道。即使是這個時候,他竟還在笑,不同于之前那種面具似的溫和笑容,他似乎真的為此感到高興。
你一點也不怕死。楚嬌嬌說。她以為他是被死亡的絕望壓迫得瘋狂了,才會做出這些事來,但現在看來,傅云眉一點也不怕死。
傅云眉偏了偏頭,似乎是仔細地想了一下“你知道我茍活了多久嗎”
“七千三百一十六天。”傅云眉笑吟吟地道,“我早該死了,先生讓我多活了那么多天,現在,他要把我這條命收走,也不錯。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身前的女孩。
他的異能,他的藤蔓,正攀著她的腰,攀著她肩背流暢的曲線,他能從藤蔓上感覺到她肌膚的觸感,柔軟而滑膩,像一塊溫度適中的羊脂白玉。
她臉頰泛著紅,嘴唇微腫,輕輕地發著顫。
哦。傅云眉懂了,他挑了挑眉,你不會開槍
他的藤蔓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爬,爬上了扳機。他含笑看著他,就在扣下扳機的前一秒,楚嬌嬌忽然用力地扯住了他脖子上的項圈。
她逼著他后仰,離開了椅子,只能靠項圈來支撐身體。她嬌美的臉在眼前放大,薔薇色唇瓣里吐出的話一字一頓你是我的狗,所以你的命不是先生的,是我的。
傅云眉錯愕。他還沒反應過來,楚嬌嬌忽然一拳揍在了他的臉上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狼狽
地翻了下去,倒在地上,只感覺臉頰劇痛,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眼前又蓋下了一片陰影。
兩瓣濕潤紅腫的唇貼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