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眼珠,像無光的長夜。那眼神的意思是快去。楚嬌嬌看懂了,深深地呼吸,拔足狂奔
身后傳來兩聲接連的槍響,但只有那些馬仔的慘叫。楚嬌嬌在心里祈禱著,步秉是雇傭兵,對付這種場面他應該是有經驗的。
她在心里默念著混混給的路線,左轉找到第二電梯,然后進入旁邊的房間里。房間里,靠右手邊右手邊
楚嬌嬌推開門,沖進了房間,一腳踹開房門,里面是一扇厚厚的密閉的鐵門,需要輸入密碼才能開啟。
他的廣播相當于告訴所有人,他在廣播室里,當然會有密碼門來阻止其他人進入。楚嬌嬌倒吸一口涼氣,但她還沒來得及思考密碼會是什么,大門便緩緩地開啟了。門里的房間看不出本來樣子,地板、墻壁、家具和天花板,已經全被他藤蔓所占據了。像蜘蛛會在巢穴里結網一樣,他的藤蔓也牢牢地包裹著屋里的一切,入目所及全是綠意。楚嬌嬌站在門口,大口地喘著氣。
屋里,唯一沒有被藤蔓覆蓋的地方,就是最深處的一套廣播和監視設備。傅云眉背對著她坐著,一言不發。
楚嬌嬌也看了過去監控完全覆蓋了這座夜總會。上至夜總會外面的每一個死角,下至夜總會里面的賭場、走廊、房間。
楚嬌嬌倒吸了一口涼氣。監控屏幕密密麻麻地覆蓋著眼前的一整面墻,從這里可以看到夜總會的每一個角落。
她看到夜總會外面,李萌和一群保鏢正對著緊閉的大門掃射,而大門紋絲不動;看到他們的房間里,楚封正站在離心機前仔細分離著血液中的血清;看到外面,步秉正和一群人打得激烈,他搶到了一把槍,雙方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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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嬌嬌站定。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了楚封給她的那把手槍。手槍的重量沉甸甸地壓著她的手心,她把槍舉了起來,那些藤蔓沒有動。
傅云眉。她喊道。
背對著她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一身休閑西裝,脖子上扣著她扣上去的那枚藤蔓項圈,他平靜地坐在椅子上。
楚嬌嬌以為自己會看到興奮扭曲的笑、癲狂的表情或者快意的面容。但傅云眉臉上還是初見時那種溫和的笑意,淚痣溫柔地掛在眼角。
他微笑,看著她。
傅云眉。楚嬌嬌用手里的手槍對準了他的腦袋,告訴我,先生的名字是什么。
傅云眉只是笑。他溫柔的笑意,和身后電子屏幕上各種血腥暴力的畫面相互映襯,顯得詭異極了。
楚嬌嬌慢慢走近。藤蔓在傅云眉身邊緩緩地涌動,像某種奇怪的爬行生物,卻始終沒有阻攔她的腳步。
楚嬌嬌的槍口頂上了傅云眉的額頭。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拉開了保險。
終于,傅云眉開口了。他說得卻是“嬌嬌,先生的名字對你很重要”
楚嬌嬌冷著臉。傅云眉不再喊她“大小姐”,現在在這里,人類在文明社會的一切從屬關系都已分崩離析,留下的只有叢林法則。
她手腕用力,槍口頂得傅云眉不得不抬起頭來,仰視著她。這個姿勢,楚嬌嬌清晰地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
你能問這個問題,說明你還想走,嬌嬌。”傅云眉笑道,“我們誰也不能走了。瞧瞧這里吧,大家都在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難道你在死前,只想知道害死你的人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