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無關人員立刻離開,不要妨礙警察執法”
村民們卻沒有害怕。他們手上都拿著錘子鐮刀之類的工具,直勾勾地盯著簡昊,場面一時陷入了僵持,簡昊的臉色愈發難看。
忽然,“砰”一聲巨響,緊接著兩輛車開始“滴滴”直叫,竟然是那些村民開始砸車了
原在眾人面前的村民,也涌了過來,把楚嬌嬌他們包圍了起來。
簡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他立刻怒吼起來“我們是公安機關正常執法,妨礙執行公務罪將判處”
話沒說完,村民們忽然齊聲大叫起來“不許帶走巫醫”“不準”“不準帶走巫醫”
汽車尖叫聲、砸車聲、怒吼聲,通通交雜在一起,一時間亂得可怕。
楚嬌嬌長到二十多歲,還沒見過砸警車這種超出認知的荒唐場面,她呆若木雞,下意識后退一步,腰上被什么冰冷的東西頂住。她回過頭去,只見一個村民用手里的鋤頭頂在她的后腰上,目露兇光。
“別怕。”身旁的顧覺忽然說。他攬住她的腰,用力把她腰上的鋤頭往后推,把她輕輕往前帶。
他低頭,身旁的女孩像是嚇傻了,眼睛瞪大,更像兔子了。他攬著她,輕輕地嘆氣,只能把她攬進臂彎里,說“怕就低頭,抓緊我的衣服,別看。簡隊會處理好的。”
楚嬌嬌下意識抓緊了他的白大褂,顧覺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混亂中,一聲巨響沖破云霄“砰”
村民一瞬安靜下來。
人群最中心,簡昊朝天舉槍,槍口淡淡的煙霧被雨水澆滅。剛剛就是他朝天開了一槍。
“現在,離開。”簡昊冷冷地說,“妨礙執行公務是重罪,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雖然他的臉色不似方才難看,但任何人都能從他冰冷的話語里聽出他比方才更甚的怒火。
村民們雖然沒有動作,但也沒有離開。
半晌,人群中間站出一個青色土布衣褲,包青頭帕的領頭男人。他站出來,說“你們不能帶走我們村的巫醫。按照村子的規矩,巫醫不能離開村子,死后三天就要下葬。”
簡昊大怒,正要說什么,男人接著說“你們不是市局的警察嗎我們放棄立案,你們警察也別查了,把巫醫留下,自行離開就是了。”
簡昊被氣笑了“死人了,這已經是刑事案件了立不立案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我們莊稼人不懂這些,警官,你也別說了。反正,你們要帶走巫醫是不可能的,必須把他交給我們。”
簡昊冷冷地看著他們。村民人數太多了,而他們只有六個人,還有兩個是法醫和技術人員。即使有槍,也不可能朝百姓隨意開槍。
楚嬌嬌也緊張地盯著他們。果然,想要這么簡單離開村子是不可能的。
半晌,簡昊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給他們。”
兩個抬著尸體的警察把裹尸袋放在地上,旁邊的村民立刻一擁而上,把尸體帶走了。拿到尸體之后村民才離開,但是遠處村口,仍然能看到有幾個村民站在那邊,在監視他們。
簡昊查看車輛,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了。
他看著天色,大雨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這個天不能徒步下山,只能住一個晚上,明天再走了。”
“簡隊”女警匆匆走上來,低聲對簡昊說,“雨太大了,附近的信號臺可能被干擾了,電話打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