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很久之后才意識到的,所以”降谷零的聲音變得低沉,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現在道歉已經晚了,但我的本意并不是想讓你傷心。朝燈很優秀,我也很喜歡,是我最得意的下屬。”
降谷零看著面前垂著眼的少年,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是可以接受的,御山朝燈逃避或者根本不回應他的可能。成天訓斥自己的上司忽然轉性說喜歡他,任誰都要懵一段時間的,何況御山朝燈原本就是心思細膩的人。
“”
御山朝燈很久沒有說話,降谷零揚起笑容,剛打算說
些什么來緩解御山朝燈的糾結,卻聽到了從對面傳來了非常微小的聲音,如果不是因為他靠得近,幾乎都要錯過的話語。
“你。”
“嗯”
“我也不討厭降谷先生。”御山朝燈低著頭,看著對方手上亮晶晶的戒指,手指輕輕地掃過側面的刻印,上面似乎是誰的名字。
“我”御山朝燈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他之后的話被一陣粉紅色的煙霧吞沒了,降谷零手上一空。
煙霧散去,站在原地的仍然是御山朝燈,只是明顯要成熟得多。穿了件淺色的西裝,外面還是像以前那樣套了大衣外套。
似乎是二十二歲的御山朝燈,但頭發長長了很多,柔軟的白發搭在肩膀上,長度大概能到腰部。
比降谷零熟悉的朝燈多了些穩重的氣質,看到他的一瞬間就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原來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御山朝燈說道,哪怕是突然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也沒有驚慌,饒有興趣地四下看了看,十分的游刃有余。
“小朝”降谷零叫了他的名字,御山朝燈也看向了他,眼神里似乎有些懷念。
“是我,降谷先生。”御山朝燈說道,他如今似乎已經很會笑了,講每句話的時候臉上都掛著溫柔的笑意,那張本就漂亮的臉顯得非常有親和力,但如果自制力差點的,光是看著他都有些臉紅。
“不過是十年后的。”御山朝燈對他解釋道,他拉起袖子,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這是個臨時的buff,五分鐘不,四分鐘之后就會結束了。”
“是彭格列的”降谷零聽說過一點彭格列的技術,但他最初沒想太多,以為是和組織那種差不多的技術,沒想到是這么反科學的東西。
話也不能這樣說,從前天到今天發生的御山朝燈變小事件,也沒辦法用科學來解釋。
“我今年二十八歲,真可惜,交換的是出現了意外的十八歲的我,不然我也很想當一次降谷先生的年上呢。”御山朝燈彎起眼睛說道。
果然剛剛不是降谷零的錯覺,二十八歲的御山朝燈已經徹底褪去了青澀,不像以前為了裝成熟刻意穿老氣的顏色。雖然臉和二十二歲的時候沒有什么變化,但如今的他,就算穿著印了美少女的痛t出門,也不會有人小看他了。
就像是徹底成熟的果實,舉手投足都有種令人欣慰的魅力。
“別想了,叫我一輩子哥吧。”降谷零的神情溫柔下來,笑著說道。
“我也很想照顧一下您呢不過。”御山朝燈感慨了一句,他嘆息一聲,隨即微微仰頭看著降谷零的眼睛,“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好了。”
降谷零注視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我不討厭降谷先生,從見到降谷先生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降谷先生了。”御山朝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神情。
“就算是降谷先生訓斥我,好像是不喜歡我,從來不叫我的名字,無論怎
么做降谷先生都不會夸獎我有時候確實會生氣,想著要不要干脆辭職算了。”
“可是想到之后就沒有理由和降谷先生見面了,就覺得還能忍耐。”御山朝燈看著他,說起過去內心的想法,他也不會露出拘謹的表情了,看起來的確是要自信多了。
“而且,這也不全是降谷先生的錯。那個時候的我,確實是個膽小鬼,什么都不敢做。”他甚至還開了句玩笑,“要是我那個時候強吻降谷先生,說不定降谷先生就會早點愛上我了。”
聽著他的話,降谷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直到聽了對方的那句玩笑,輕笑了一聲“那我大概會糾結到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