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對著監護人先生微微頷首,率先走了出去。黑衣男子眼見他離開房間,看向坐在床上一臉傻白甜的便宜兒子,又伸出手指戳了下他軟乎乎的臉頰。
手指將白嫩的小臉戳出一個凹陷,仿佛比自己白色的頭發還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紅色的印子,無論從視覺上還是手感上都很讓人滿足。
“笨蛋。”監護人先生小聲說道,幼崽茫然地看著他,男人用指腹敷衍地揉了兩下變紅的地方,低聲慫恿道,“下次見到那個男人叫他叔叔。”
“這樣好嗎”御山朝燈在這種方面是不懷疑監護人的話的,問答。
“男人的年齡又不怕告訴別人,那家伙的年紀生你都算適齡。”監護人先生說道。
“唔”御山朝燈覺得有哪里不對,懷疑自己又要被監護人騙了,只是怎么想都沒找到陷阱在哪。
“我還能騙你嗎”監護人先生見他猶豫,別人或許能被御山朝燈的態度糊弄過去,他不會,“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
下一秒他被幼崽抱住了,黑衣男子露出的那只眼睛不禁睜大。
小孩子站在床上摟住了他的脖子,軟糯糯又熱乎乎,帶著些許香甜的味道。
“最喜歡津島先生了。”御山朝燈說道,他的臉在監護人先生的臉上蹭了蹭,碰到了繃帶有些不舒服,只能在露出的地方多蹭了兩下緩和。
“但是津島先生騙我的次數很多哦,我信任您和我不相信您并不矛盾的。”
御山朝燈一本正經地說道。
“隨便你好了。”監護人先生繃起了臉,落荒而逃般離開了這個房間,留下御山朝燈一個人在原地。
御山朝燈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秒,轉過身從床上拿起一件上衣,慢吞吞地開始換起衣服來。
御山朝燈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監護人先生已經
看起來沒什么別扭的了,降谷零剛泡好茶給他端上來,他也不打算喝茶,叫御山朝燈的名字讓他快點走。
御山朝燈還想和降谷零告別,被嫌麻煩的監護人先生一把撈了起來,像是夾公文包那樣夾在臂彎。
小朋友不好意思大聲說話,卻發現降谷零跟著他們一起出來了。
而津島先生并沒有說什么,仿佛默認了他的跟隨。
在他穿衣服的那段時間,不知道這兩個人達成了什么共識,剛剛在房間里的時候還有些相看兩厭的意思,現在已經友好多了。
上了電梯之后,降谷零甚至還友好地提議由他來抱,監護人先生像是常年養貓的人那樣,隨手將御山朝燈往降谷零的方向一丟,小貓就被穩穩地抱在了降谷零的懷里。
御山朝燈頭暈了片刻,反應過來時候小聲地和降谷零說他可以自己走,卻被金發的大哥哥溫柔地摸了摸腦袋。
“是我想抱著你。”他故作為難地說道,“可以滿足我的愿望嗎”
御山朝燈一晚上都睡過去兩次了,對于小孩子來說已經是超負荷了。
但小朋友和成年后的那只一樣,都是非常會逞強的人。
旁邊的津島先生直視著前方,在無人察覺的角度撇了撇嘴,卻也什么都沒說。
回程的路上是降谷零開的車,監護人先生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面無表情,御山朝燈則是獨自坐在了后方。
只要有其他人,開車的就不會是監護人先生,降谷零的職責早就確定了。
原本監護人先生的意思是和御山朝燈一起坐后排,但御山朝燈卻說降谷先生一個人好孤獨,自己可以坐在前面陪他。
沒人會讓五歲的小孩坐副駕駛的,哪怕是監護人也一樣。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聽著降谷零笑著哄御山朝燈開心,動作溫柔地給小朋友系好安全帶。
他的嘴角都要撇到橫濱去了。
御山朝燈上車不久就開始點頭,不到三分鐘又倒在了座位上。監護人先生和降谷零沒話聊,也不想和這個人聊天,降谷零打開了車載音箱,柔和的輕音樂在空氣中慢慢流淌,有些僵硬的氣氛也逐漸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