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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沢田綱吉在一起的時間,就像是繁雜紛亂的生活中短暫停留的茶歇時光,舒緩祥和,一身的疲憊都可以在這份安寧中洗凈。
他覺得這可能是沢田綱吉自身的魅力,溫柔又包容,從很久之前御山朝燈就非常喜歡和他在一起。
忽略掉御山朝燈不久前的意大利之行,他們已經有很多年沒像這樣坐在一起聊過天了。
那次他是抱著見幼馴染最后一面的心情前往的,夜談聊天的內容他也是精心考慮過的,力求不要讓沢田綱吉擔心。
這次他的心情非常的放松,而且沢田綱吉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根本沒提他之前故意隱瞞的身體狀況。
其實就算沢田綱吉問也無所謂,御山朝燈現在是有自信進入體檢室,拿到一個指標全部都非常標準的結果出來的。
幼馴染其實更好奇他究竟是怎么猜到白蘭的身份的。
“是因為我之前提到過白蘭的名字嗎但僅僅是提過一句白蘭的性格肯定不會親自告訴你。”沢田綱吉一只手握拳抵著下巴,眉頭微蹙,一副非常用力思考的表情,“想不到直接告訴我吧,朝燈。”
御山朝燈故作深沉的思考了幾秒鐘,在幼馴染期待的表情下輕描淡寫地說道“適當的提高想象力就可以了。”
“”
沢田綱吉的臉鼓了起來,盯著睜圓了眼睛微笑的御山朝燈因為他讓御山朝燈不要模仿白蘭微笑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放棄了詢問。
棕色頭發的青年輕輕嘆了口氣,額前的發絲也跟著頭部垂下的姿勢動了一下,年輕的教父先生看向御山朝燈的眼神仍舊是溫柔的“我這次會在日本多留一段時間,如果有什么事的話,盡管來找我好了。”
態度非常認真,就像是覺得他一定會遇上什么事一樣。御山朝燈的手肘抵在桌子上,笑著說道“是是,我記住了。”
這樣的態度當然不能讓沢田綱吉滿意,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御山朝燈的面前,單手扶著座椅的扶手,俯身湊近了過去。
“我很擔心你,朝燈。”沢田綱吉彎下腰,將額頭與好友的額頭相抵,另一只手摸上了御山朝燈的臉頰,棕色的眼睛中似乎有著火焰在燃燒,眼睛變成了金棕色。
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應該說比溫泉的溫度還要高,但是并不會灼傷。
“任何事情,只要你覺得為難,哪怕沒有必要,都一定來找我。”沢田綱吉再次重復道。
御山朝燈抬手擋住嘴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沉,身體情不自禁地向旁邊倒去。
白色頭發的男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沢田綱吉直起身,眼睛里的火焰漸漸熄滅,雖然仍舊是面無表情,但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他轉身回去坐下,身體自然地后仰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于身前交叉,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白蘭。
白蘭半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垂眸整理著靠在他懷里
的御山朝燈的頭發。
這個男人說話做事都非常的溫柔,
雖然他本性和這個詞完全無關就是了。但沢田綱吉卻非常罕見的,
從白蘭身上感覺到了小心。
“他都知道了,為什么還不愿意見他。”沢田綱吉的眼睛重新變回了棕色,開口問道。
“現在不是最佳時機。”白蘭說話時,尾音會微微地上挑,顯得他有些輕浮,“還是等一切都解決了再說吧。”
沢田綱吉看起來好像并不贊同,但也沒對別人的家事多做口舌,換成了另一個話題“手術準備的怎么樣了”
白蘭從捏起了一小撮頭發,手指靈巧地分成了二股,在弟弟的腦袋上編起了小辮子。
看到他的這個小動作,沢田綱吉的眉毛動了動。
從前額的碎發側邊開始,一直編到了耳后,白蘭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根發卡別住了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