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山朝燈也沒逆反,按照對方說的將繩結加固了一遍。
不過這也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像黑手黨,之前在意大利的時候,哪怕他穿了黑手黨標配的黑色制服,還是被說有警察的正義氣質。
御山朝燈看了他一眼,深藍威士忌從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中讀出了對方的意思。雖然御山朝燈在外面是個面癱,但是深藍威士忌就是專門做這個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做的再好不過了。
“是這樣哦,有種御山君如果是黑手黨或許會更合適的感覺。只是可惜了,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我們注定是敵人。”深藍威士忌說道,表情非常的溫和,“所以我也不想在僅有一次的生命中留下什么遺憾,你應該懂的吧”
御山朝燈從旁邊拉過一個椅子,
坐在了不遠處。他落座的時候,
衣服自然的皺了起來,但是腰部那邊有些許的不流暢,像是藏著什么,深藍威士忌知道這是給他看的。
“你還算不上我的敵人。”御山朝燈平靜地說道,“只要你在這里死掉。”
“別用這么漂亮的臉說出這么可怕的話嘛。”深藍威士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我都直接送上門了,御山警官。”
御山朝燈遲疑了一秒鐘“謝謝”
深藍“我的意思是我很有誠意”
“但是你送上門了。”御山朝燈坐在椅子上,坐姿非常的規矩,膝蓋都是自然并攏的。
小時候監護人先生沒對他這方面有過什么要求,他大概是上輩子養成的習慣。
“送上門之后,優勢就在我了,對吧”御山朝燈語氣非常的禮貌,在深藍威士忌打算說什么之前,御山朝燈打斷了他,“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skyy。如果你的答案足夠好,我就聽你說說看。”
諸伏景光,男,目前正在某家保齡球館打工,用的是綠川唯的名字。
就像是降谷零用安室透的名字進入組織臥底,除了組織的工作外,安室透也會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日常,比如說咖啡店的店員。
諸伏景光也是一樣,綠川唯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個高中畢業的普通人,輾轉于各個地方打著零工。最近這個保齡球館的打工倒是輕松,但是諸伏景光已經打算過幾天就換個工作了。
他笑著夸贊完剛學會怎么將球全部撞倒的客人,恰到好處的禮貌退下。來到了后面,從包里新拆了瓶礦泉水,仰頭喝了下去。
他喝得有些急,一小部分水順著他的下頜流了下去,在黑色的緊身背心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痕跡。諸伏景光看了一眼,將外面的襯衣扣子扣了兩個,擋住了這份不雅觀。
從遠處傳來了小聲的尖叫,諸伏景光瞟了一眼,是幾個最近常來的女孩子,正看著他興奮地說著什么,然后還有人催著其中一個人趕緊過來之類的。
她們也是諸伏景光打算換工作的原因之一,并不是討厭,以諸伏景光現在的年紀來看,只會覺得她們這種行為還挺可愛的,是他已經觸碰不到的平淡日常。
只是他不打算和任何人發生什么超出普通的關系,要是因為他的態度誤會了什么就不好了。
讓這些人過上平凡的日子,可能會因為產生好感的保齡球店員拒絕了自己感到失落,卻不會因為失去親人或者遭受重大變故而絕望,這樣就很好。
畢竟也不是誰都像他家幼馴染那么幸運,有國家發的合法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拿毛巾擦了擦汗,這時突然發現他放在包里的手機正閃著光。
他拿起了手機,那邊的女孩子也終于被親友們鼓動,走到了他的身邊。
“那個,綠川君”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諸伏景光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指了指自己
的手機“我可以先接個電話嗎”
女孩連連擺手“啊,當然,不好意思”
諸伏景光含笑對她點了點頭,撥通了御山朝燈的電話,電話立刻就被接起來了“朝燈,找我嗎嗯,我在打工。”
那女孩剛離開沒兩步,聽到了保齡球球館的店員好聽的聲音忽然變了個調“現在去你家啊,我倒是沒什么,但是我有些擔心安室君吃醋哈哈,抱歉。好,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