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星野壽的傷口上貼了一枚創口貼,在他面前直起身來。
房間的門沒有關上,從外面打進來的光,全部照在了御山朝燈的身上,白發的青年站在光里,金眸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星野壽。
黑發的男人坐在陰影中的沙發里,他完全睜開了眼睛,赤眸有種意味不明的情緒。
“誰都不選。”他說道。
星野壽微微一愣,御山朝燈舉起手,將中指之后的三只手指向內蜷曲進手心,比成了手丨槍的形狀,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閉上一只眼睛,面無表情地張開嘴“砰。”
他對著星野壽禮貌的露出一個不常在外人面前出現的笑容,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星野壽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御山朝燈轉身離開,白色的風衣尾端在空氣中劃過一小個弧度,和那個人純白的心靈一樣非常的美麗,還順手幫他關上了門。
房間內又歸為黑暗,星野壽抬起手捂住了臉,過了許久,才有絲絲的笑意從手心中滲透出來,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既有趣的事情,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過了許久,星野壽才捂著肚子,向后靠在了沙發上,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散。
他摘下了銀框的細邊眼鏡,隨手丟到了一旁。
星野壽將一枚透明的水晶
球托在手掌中,
緩緩地舉過了頭頂,
赤眸帶著笑意注視著那枚水晶球。
“這次你倒是挑了一個不錯的人,哪怕是我也忍不住喜歡他了呢。如果是作為我的繼任者培養的,說不定他真的能為了你的大義去死。”
星野壽沒戴手套,第一次用手指感受到了水晶球那陌生的異質觸感,微涼的,無生命的,冷漠的,就像那個東西本身,表現的再如何熱情,都不過是為了更好的讓人去死。
他無法接受,讓他活著就是為了讓他去死這件事,他完全無法接受。
“可是我才是真正的「反派」,darg,既然如此,更不能讓你如愿以償了不是嗎”
boss站了起來,水晶球仍然保持著在他頭頂之上的高度,他松開了手。
透明的玻璃球卻無法像以前那樣漂浮在半空中,無法抗拒地心引力地落到了地面,不可避免的破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像是破碎的星星,飛濺的到處都是,一小個碎片彈起擦傷了boss的臉,過了幾秒才滲透出了細微的血跡,他抬手抹掉了赤色,轉身將一切關在了身后。
御山朝燈出來的時候,低頭揉了揉眼睛,才勉強適應了比剛剛的房間內明亮許多的店面。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店里找降谷零,好在他家降谷先生存在感很強,很輕松的就能看到降谷先生
“”
御山朝燈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確定了好幾次,才看到正在和“zero”對視著的零。
金發的男人將外套脫在了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貓。也難怪很多人都覺得他像是個學生,除了娃娃臉,降谷零今天穿著淺藍色襯衣套了件薄毛衣開衫,非常學院風的打扮。
坐在較高的桌子上的小黑臉貓貓,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御山朝燈開始無意識地咬手指。
貓貓和降谷先生同時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非常同步的轉過頭,有著紫灰色眼眸的上司先生臉上立刻掛起了溫柔的笑意,他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小朝,你”
他的話沒說完,身邊的暹羅貓從桌面起飛,跳到了御山朝燈懷里,御山朝燈伸手去接它,非常順利地抱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