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么,剛剛在降谷先生面前裝的很好,現在總算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御山朝燈不想回家,系統在家里,從上次差點導致諸伏死亡的任務,到這次任務內容又讓降谷先生受傷,他對系統稍微有些介意。
雖然也不一定完全是系統的問題,當初系統說任務是為了拯救世界,系統總不可能針對著并不重要的幾個人。
而且之前的任務也非常的溫和,比如他初見諸伏先生的時候,就是要他幫忙的任務,當時他還誤認為對方是組織成員,好在解釋清楚了。
御山朝燈確實在懷疑系統,比如和他說的前宿主的事情。
系統有沒有可能并沒有完全與前宿主,也就是組織的boss解綁,利用他幫組織的boss做事,從他這邊獲取了臥底的信息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系統沒必要告訴他對方的存在,這分明是在給順風局增加難度,并且一不小心就會翻車。
如果那位真的對壽命如此執著,是不可能做這樣的事的。
并且,系統雖然總是用著毫無感情的機械音說話,但是祂說話的內容是有非常明顯的偏向性的。對他一直都是用溫和的勸導的成熟態度,對那位前輩,則是毫不留情的批判。
不管祂是什么目的,應該是希望自己與前宿主站在對立面的。
這就更看不出什么問題了,哪怕boss這時候站出來對御山朝燈說,自己是他的親生父親,御山朝燈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猶豫。
從他站在降谷先生身邊起,他就注定和boss是敵人了,不需要系統挑撥。
挑撥御山朝燈意識到了什么,系統發出這種任務,難道目的是為了挑撥他和boss的關系
可是他們天生對立,根本不需要挑撥。那就是說明那個人身上有什么讓系統覺得威脅的東西會
是什么呢
但不管是什么東西,御山朝燈的底線都是降谷零,系統這次從降谷先生身上下手,御山朝燈完全無法接受。
回去的話,他要試著和系統談談。
“噯”
想起降谷零,御山朝燈又沒辦法繼續保持冷靜了,他向前趴在了方向盤上,小心的避開了喇叭。
露出的眼睛比平時要濕潤,這個姿勢就像是他剛剛靠在降谷先生的肩膀的感覺,但是面前的只有冰冷的車體。
他的腦袋里回蕩著降谷零對他說的話所以,私心又是什么私心,那些話是否是他想的那種含義
或許是吧,可是他完全不敢確定。
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自己,這種在世界范圍內都概率極低的幸運事件發生在他身上的幾率有多少
想要更加確定的話語,讓他確定沒有誤會什么。但是又不敢伸手,害怕得到令人失望的結果。
得到的東西很難永遠的留在手中,他一個人已經習慣了。但是降谷先生不一樣,如果無法確定,他連希望都不想要。
御山朝燈忽然很想和別人說說話,他打開手機上私密聯系人的列表,里面的聯絡人少得可憐。
這種情況不能和降谷先生聯絡,太晚了不能打電話給奈奈媽媽,會打擾到她休息。
御山朝燈撥通了幼馴染的號碼,然而對方并沒有接聽,可能正在忙。
他給沢田綱吉留了個言,讓對方不用著急給自己回電話,腦袋里離奇地閃過白蘭的臉,這讓他停頓了幾秒,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起這位只見過三次的餐廳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