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的東西,不論是萩原前輩的那次炸彈,還是伊達前輩的那次車禍,或者是諸伏前輩的自殺,他都盡力的去改變了。
但是這次的任務涉及到了降谷先生,他卻沒起到任何作用,甚至還連累降谷先生受了傷,他寧愿不要這個抽卡機會。
他沒看到過降谷先生的未來,就連怎么改變也無從得知。雖然他也知道人不能依賴于外物,可是對于降谷零來說,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該怎么辦。
御山朝燈嘆了口氣,在病房外面重新整理了下表情,才推開門進去。
金發的青年上半身的衣服都被脫掉了,只留下一件無袖的純棉背心,右臂上部綁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御山朝燈抿了抿唇。
“你來的正好。我一個人好難,幫我把衣服穿上吧,朝燈。”降谷零看到他就立刻招呼道,有種強裝鎮定的感覺。
降谷先生好像是喜歡他的。
如果是之前的他,知道這件事大概會開心的飛起來,但是他現在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份感情了。
他還是很喜歡降谷先生,但他現在沒心情想這件事,尤其是他好像是因為系統害的降谷先生受傷的情況。
御山朝燈腳步一滯,才走上前幫對方穿起衣服來。
兩人都沒說話,并且有種與以往都不同的尷尬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做出了非常主動的事情的降谷零心里比誰都忐忑,他后來才開始擔心起會不會是他感覺錯了,這個舉動太唐突,副官根本不喜歡他,一切都是他過于自戀的幻想這類的事情。
但事實好像比這樣更糟糕,說他的行為有些過分,副官卻還是和以前一樣和他相處,可說他算是成功了,副官也和以前一樣對待他,沒有更親近一步的發展了。
降谷零嘆了口氣,配合著御山朝燈的動作穿上了衣服。
對方應該是對他有一點好感的,但現在好像被他嚇到了。
怎么辦才好。
一瞬間,兩人的思想同步成了一句話,在對方的面前同時嘆了口氣。
降谷零欲蓋彌彰地想要套上外套,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降谷先生”御山朝燈立刻伸出手扶住了他,又將剛剛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脫下來,小心的檢查了對方的傷口是否裂開,一切無事后才放了心。
站著的御山朝燈和坐著的降谷零不小心對視上,想要躲開視線卻又不舍得移開目光。
御山朝燈想起了什么,抿起唇對降谷零笑了一下。
男人坐在座位上,在他的手邊放著一架微型弓弩,與之前在某個博物館的密室中,隱藏在時鐘內的弓弩是相同的款式。
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男人總算是沒有戴他的面具和兜帽,靜靜地獨自坐在
房間里。
他有著白色的頭發并非是琴酒的那種顏色純凈的純白,而是人類隨著年紀的增長,被時間刻印下年齡的證據,灰色棕色淺金色混合的花白長發。
所有頭發被黑色的絲帶綁成一束系在腦后,看起來非常的優雅。
而在這樣的發絲之下,是一張與氣質的滄桑成熟截然不同的年輕的面孔。
看起來是二十歲三十歲或者是四十歲總而言之都說得過去,男人的身上就是有著這種獨到的魅力,時間在他的身上沉淀積累,赤棕色的瞳孔精明智慧,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他的所有話。
他的面前放置著一個水晶球,看起來就像是在集市上擺攤騙人的女巫們面前放置的那種,看起來普通又廉價,和放置它的天鵝絨支架完全不搭調的簡單。
“又失手了,明明是沖著心臟去的都是那個多出來的人的錯,否則我絕對會布置的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