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句話并不陌生,從他第一天上班,還在被對方那張吸引人的臉迷惑的時間,搞錯了一個東西,被上司非常干脆直接的訓斥了一頓。
已經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了,從第一次見到降谷零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對方笑著與他講話的情景,這種完全打破濾鏡的嚴肅形象,讓御山朝燈非常的難以接受。
他當時的心情就像是得知愛豆要和一般社會人士結婚的單推人一樣復雜。
他怎么能兇我這樣的感情充斥在腦海中,初出茅廬的社會菜鳥差點第一天就被上司罵哭,整個人委屈的不得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要哭了嗎
當時的上司是這樣
說他的,語氣依舊嚴肅,似乎對他這種行為非常的不滿意,說這種看起來可能是安慰的話語也很兇,讓御山朝燈一下把眼淚憋了回去。
之后他也沒少挨訓,每次上司說點什么之后,他要是表露出了不滿,對方都會問他上面的那句話。
不過后來他已經被訓麻了,根本哭不出來。
再后來他的能力逐漸成熟些了,被這樣說的機會少了很多,但御山朝燈對這句話的印象還是非常的深。
又一次聽到了熟悉的話,卻和以前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上司的語氣非常溫柔,帶著一絲遷就,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降谷零抬起沒事的左手,虛虛地舉在半空。
御山朝燈俯身向前,將下巴輕輕地放在了上面。
降谷零卻笑了起來,手順著他的臉向上,在他臉頰抹了一下,語氣有些虛弱“要哭了嗎”
其實已經哭了,但上司先生知道他要面子,心照不宣地沒有拆穿“讓我看看,嗯,很好看,不像是哭了的樣子。”
明明受傷了還要忍耐著來安慰自己,御山朝燈的情緒一瞬間也到了頂峰,他低下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滑,沾了上司先生一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沒有我”
“和你有什么關系。”降谷零打斷了他的話,“沒有我你照樣能躲開,是我沒忍住自己的條件反射。而且,之前答應我的事忘記了嗎不準道歉。”
“對不、”
降谷零嘆了口氣,伸手將御山朝燈的腦袋往懷里一按,剛剛的傷口已經過了最疼的時期,現在已經有些麻木了。
他還能不知道御山朝燈在想什么,他家副官又優秀又強,唯一的一點是過于固執,如果不是用更強硬的手段壓住他,光靠嘴很難說服他。
明明已經非常好了,但卻仍然缺少自信。
他剛剛說的是事實,察覺到危險的瞬間,他的身體比大腦要更快的想要擋在對方身前,受傷純粹是他自己的問題就算那邊站著的不是御山朝燈,他也會做出同樣的反應。
語言在此刻太過無力了,哪怕是趴在他的胸前,他也能隔著衣服感覺到微微地有些潮氣,眼淚都快濕透他的外套了。
又把人家弄哭了。
降谷零嘆了口氣,手指壓在御山朝燈的后腦,柔軟的白發從他的指縫間穿出去,靠得如此之近,他又聞到了副官身上的非常心儀的淡香。
“小朝。”降谷零無奈地說道,他低頭在御山朝燈的頭發上親了一下,后者身體一僵,整個人都不動了,“我不會說好聽的話,尤其是對你。”
他的手指輕輕梳著御山朝燈的頭發,微涼的發絲從指縫間溜走的觸感非常不錯。
“我現在好痛,對我笑一下可以嗎”
取回醫院的繳費單,御山朝燈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了眼是松田陣平詢問情況的郵件,沒心情打字回復,直接撥通了電話。
這對于他來說還是第一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