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御山朝燈今天處在與諸伏景光相同的位置,面對敵人,他也會干脆的開槍。但事后是絕對不可能像對方那樣,一副無事發生般溫柔的詢問他要不要吃點心。
到底是經過了多少次他們都是這樣嗎
御山朝燈突然有些失落。
諸伏景光看到他又有些低沉,他知道后輩心思敏感,卻也很難猜到對方在想什么。
他將狙丨擊丨槍組裝好放回了盒子里,鋪在膝蓋上的軟布卻沒收起,看向了御山朝燈,笑著詢問道
“帶槍了嗎我幫你也擦一下吧。”
御山朝燈一愣,并沒有拒絕。從背帶上的槍套里取出了配套的手丨槍,遞給了諸伏景光。
這把槍也保養的非常好,能看出主人十分愛惜。
是上面統一發放的警察專用款式,諸伏景光幾年前,還在警校的時候,也是專門練過這個槍的。
熟悉的手感有些許令人懷念,只是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很難再回到過去了。
諸伏景光也沉默了下來,手法熟練地拆開了槍,潤滑,擦拭,檢查過瞄準后又非常快的組裝了起來。
總共用了十八秒,比原來稍微慢了點。
“好久沒用過這個了。”諸伏景光站了起來,做出了瞄準的姿勢,對準了墻對面的鐘表。
即便沒有開槍,他也知道自己一定能擊中自己想要的目標。他每次都是這樣,身為組織的蘇格蘭,他也同樣從未失手過。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打算將槍還給御山朝燈,轉身遞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后輩居然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眨了兩下眼睛,看著御山朝燈沉靜的睡顏,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這就睡著了”
他將槍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思考了幾秒,走過去將御山朝燈抱了起來,很有目的性的送到了樓上的第二個房間。
沒碰他的衣服,只是將御山朝燈放到了床上,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在聽到門輕輕閉合的聲音后,躺在床上的白發青年慢慢睜開了眼睛。
御山朝燈最長的熬夜記錄是四天半,如今只是安靜的陪著對方坐著,他怎么也不至于失禮到睡著。
然而在諸伏景光舉起槍的那一刻,熟悉的暈眩感又猛然襲來,他只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來掩蓋。
暈眩,失神,他沒辦法和細心的諸伏景光解釋。
“”
御山朝燈翻了個身,抬起手臂擋住了眼睛,他的鼻尖酸了一下,壓著自己不要去想看到的事情。
剛剛還在笑著與他聊天的那個男人,握著槍朝著自己的心臟毅然扣下了扳機。
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洞,連帶著胸口的手機,心臟一起貫穿了。
聽到槍聲的另一個人瘋一般的跑過來,紫灰色的眼睛里映出的是已經沒了呼吸的摯友,那雙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
御山朝燈感覺心臟抽疼了一下,但這種痛應該是幻覺,畢竟他如今應當感覺不到任何痛感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