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幻只能又道了一次歉。
白境虞目光幾次落在陳幻身上,又移開。
最后什么也沒說,只對小劉道
“小劉師傅,麻煩你送我進去。”
“好咧。”門衛整了整衣服,“白女士等一下,我去開車過來。”
“陳幻。”最后白境虞說,“明天早上八點還來這兒接我。”
坐上小劉師傅開來的勞斯萊斯,在明媚春光下駛過生態湖上的長橋。
一只紅隼低空盤旋,已經在這廣袤樹林中鎖定了某只珠頸斑鳩。
生態湖上的鄰居將快艇停下,悠閑地拿著魚竿垂釣,時不時打個呵欠。
五分鐘后,車開入白家的私家園林。
車在白家大門口停下,白境虞要下車的時候,小劉喊了她一聲。
“白女士。”
白境虞見他欲言又止的。
“怎么”
小劉捏著帽檐,將帽子往上抬了抬。
“那個,是真的。”
目光從雨刷器轉向白境虞,對她說
“那身手,真是得有幾年實戰才練得出來。我以前有幾個朋友,也有這毛病。”
去工作室的路上又遇到堵車。
陳幻將車窗放下來,抽著煙,在中控屏上隨手撥那個電話。
她知道電話那頭已經關機,或許再也打不通了。
那個人很大概率已經不在s城,也不想再見到她了。
可她還是想打,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都想再見到那個人。
說起來也怪。
這城市高速路繞著彎地修了一條又一條,樓高得快要戳到老天爺的脊梁骨,隨便去個地方人山人海,熱門餐廳隨時都要排隊。
由一個個人組成的超級都市里,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說重逢就重逢。
以為能在一起一輩子的人,說走散就走散。
女性電子音還在繼續。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直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聽。
陳幻將煙滅了,龜速挪了幾米,前方綠燈再次轉紅。
再抽根煙出來,繼續撥號。
已然成了某種習慣,某種精神消耗之后的減壓。
呼
防風打火機微弱的藍色火焰往上躥,陳幻就要點煙時,電話接通了。
沒有女性電子音。
打通了。
陳幻看向中控屏。
通話正在即時,兩秒、三秒、四秒
真的打通了。
打了十一個月終于打通了電話,她卻不知道該如何說第一句話。
笑容不知不覺地漾在嘴角,甚至有些顫抖。
陳幻“姚”
“陳幻。”
對面年輕的女聲冰冷中帶著不愿隱瞞的不耐。
“不要再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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