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博旭離職單干了”
“嗯,顯而易見。”
陳幻沒等白境虞追問,自己坦白。
“自己單干自由點,沒人摁著你的腦袋讓你加班到深夜,挺好。”
“博旭加班狠”
“這話說的,設計公司有加班不狠的都快趕上你們投行了。”
“自己單干能清閑多少你們公司現在多少人,聯系客戶改方案又應付房東,你不也得操一條龍的心”
“再操心,我的公司我說的算,實在累了就歇著。給人打工不行,想歇會兒,一天上千塊扣著,就算舍得,也未必請得下來假。我思來想去,還是保命要緊。”
白境虞狐疑地看著陳幻,調侃道
“在索馬里想通的”
陳幻的思緒被她帶進了回憶,眼神略有些凝滯。
“嗯,那的確是個能好好想事兒的地方”
兩人正說話,沒注意到門衛小劉師傅從身后走過來。
拍了陳幻肩頭一下。
小劉一貫熱情,無論是業主還是訪客,亦或者是網約車司機,只要是能搭一把手的他從沒二話。
小劉把陳幻當成網約車司機了,想過來幫忙拎沉甸甸的行李箱。
這本是一件非常稀疏平常的事。
白境虞都沒想到下一刻的變故。
和她面對面的陳幻,在肩頭被身后人拍中的剎那,原本只是有些凝滯的神色陡然緊繃,眼底的狠戾驟起。
幾乎在同時一把扣住小劉的手,反向狠掰。
懷著一顆助人為樂熱心腸的小劉和白境虞一樣,完全沒防備。
慘叫的同時,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拽得騰空而起,周圍的景物霎時顛倒,隨后重重摔在地上。
陳幻的表情是發了狠的,完全是一只處于應激狀態的猛獸。
小劉剛剛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的時候,陳幻一拳就要砸下來。
白境虞“陳幻”
陳幻動作猛地一頓。
白境虞喊的這聲就像指令,瞬間捉住陳幻的大腦,遏制了她的舉動。
陳幻看清了倒在身下穿著制服的陌生人。
眸中閃過如夢方醒的雜亂情緒。
也就是這個細微的表情讓白境虞確定,剛才陳幻是在完全不知道身后人是誰的情況,下憑借本能行動。
這是種下意識的自衛行為。
小劉師傅雖然沒正經學過格斗,可作為留守兒童,小時候沒少跟街溜子胡混,和道上的大鬼小鬼也過過招。
自從從事正經職業后,需要定期培訓考核,來個小偷小摸他制服起來不在話下。
這會兒被個女人撳在地上,相當丟臉,主要是他根本沒想到這人會動手,也因為陳幻這一套摔打實在太快太行云流水,完全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他原本戴著帽子西裝筆挺的,被撂倒后單手擋在臉前,一臉驚恐。
陳幻慢慢站了起來,紅了眼角的眼睛快速眨動幾下,才想起去拉小劉。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小劉見這女人一時一樣,有些納悶。
倒也沒摔出個好歹,就是身上有些疼,反問陳幻
“不是你沒事吧好端端的怎么摔人這身手,得有幾年實戰經驗了。”
陳幻眼神不由自主飄向白境虞。
她知道白境虞有多聰明,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可能逃過那雙眼睛,膽大心細的勁兒曾經讓退休的老邢警都夸她有干刑偵的天賦。
剛才這一系列事兒,肯定會讓她有所懷疑了。
白境虞在琢磨了片刻后,收回了目光,對小劉說
“不好意思小劉師傅,我朋友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我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檢查一下。”
小劉拍拍衣服,笑著擺手道“不打緊不打緊,我自己不小心摔的都比這疼,哪用上醫院。”
轉頭對陳幻說“這位女士,別給自己這么大壓力,幸好遇上的是我,換個不扛造的人一下子真被你摔出個好歹,或者打定主意想訛你錢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