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簡今兆決意要創辦京也影視。
郎其驊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風聲,主動找上門來說要入股,想著幫他一起管理公司。
簡今兆和覃野畢竟都是演員,一年半載的都待在劇組演戲,公司這邊肯定少不了“自己人”打理。
在綜合考慮下,他們答應了郎其驊的合伙要求。
這幾年,京也影視之所以發展得那么迅猛,一來依靠了簡今兆和覃野在圈內的地位,二來也少不了郎其驊盡心盡力的打理。
“我們本來就是獨立的個體,不存在誰丟下誰,我只是要退出,沒有侵害你們任何人的利益,怎么會難辦”
簡今兆端著咖啡,沒有輕易入口,“京也影視能有今天,你才是功不可沒,所以公司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你。”
郎其驊嘖了一聲,反駁,“你啊,不說真理由就算了,還講這些客套話,沒拿我當朋友”
要是放在以前,簡今兆只會對這樣的玩笑話話一笑置之,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緩緩放下咖啡杯,鏡片下的雙眸藏了一絲深意,“是嗎那你拿我當朋友了嗎”
“”
郎其驊笑意微頓,“什么”
簡今兆順理成章地拿捏節奏,“沒什么,就是當了這么多年的朋友,我才知道你一定會吃下我的股份、接替我的身份,繼續管理這家公司。”
畢竟在他出事后,對方就是這么干的。
不算落井下石,只是比起“友情”選擇了可得的“利益”。
簡今兆拿起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合同,果斷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毫不留戀地將其遞到了郎其驊的跟前。
“知道我討厭煙味,卻從來不忌諱在我面前抽煙。”
“知道我不喜歡意式濃縮,可每回你讓助理送上來的咖啡都沒更改過。”
簡今兆點到為止,反問,“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比我清楚。”
“”
內心深處的隱秘被人戳破,郎其驊玩味的神色陡然變樣。
簡今兆看破卻懶得說破,“協議簽好了,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有事就通過我的助理聯系吧,先走一步。”
“”
郎其驊看著簡今兆果斷離開的背影,夾著香煙的指腹漸漸用力。
在長輩和外人的眼中,他們兩人是“玩到大”的竹馬,但事實并非如此
一直以來,簡今兆都是被眾人爭相夸獎的對象,從學習優異到名校畢業,從興趣愛好到全國獲獎,從入圈新人到問鼎影帝,樣樣都強。
無論同齡的郎其驊再怎么努力,總是差了對方一點,落于人后的日子一長,他的內心就積出了一股隱約的不甘。
他不想永遠跟在簡今兆的背后,他想超越簡今兆,也讓對方望一望自己的背影,讓對方嘗一嘗落后的滋味
郎其驊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心里的嫉妒,反倒是聽說簡今兆要開辦影視公司后,果斷選擇了繼續靠近
成為合伙人,總比成為“失敗”的競爭者更好聽。
或許將來有一日,他成為了公司不可或缺的高層管理,那么連簡今兆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郎其驊知道自己的想法別扭又矛盾,只能藏著這種心思過了一天又一天,可他沒想到簡今兆居然會察覺出來
“嘶。”
燃盡的煙頭燙上的指腹,郎其驊猛地回神。
他垂眸摩挲著指腹被燙出的紅色痕跡,自嘲哼笑,“這算什么”
自己最在意的“高層管理”,在簡今兆的眼中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讓出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