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看出簡今兆的走神,出聲提醒,“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兩人是通過微信重新聯系上的,不過隔著手機屏幕,很多東西終究說得不透徹。
簡今兆回神,盡量精簡表述,“我只是最近才發覺,覃野他們想要在這個圈子里得到的東西比我多,算是理念不合吧,再繼續下去,終究有一天會鬧得難堪。”
“而且我拍了這么多年的戲,實在有點累了,所以想暫時把重心轉移到幕后。”
“我想要退出京也,另外再創立一家影視娛樂公司,但這光憑我一個人很難做到,所以”
簡今兆鏡鏈輕晃,表明重點,“我想請嘉姐作為我的合伙人。”
季嘉從簡今兆的這番話里品出端倪,試探反問,“要是我沒記錯,你和覃野認識的時間比我還長一點兒,你不相信他們,但卻相信我”
簡今兆沉默一瞬,只回答了后半句,“嘉姐,我信你。”
出事那一陣子,圈內外愿意站出來替簡今兆說話的人少之又少,而季嘉就是其中一人。
她大老遠地從海外趕回來,一邊代替簡今兆料理簡母的葬禮,一邊動用自己的人脈幫忙查清真相。
比起明哲保身和火上澆油,雪中送炭才讓人感動和牢記。
“”
我信你。
簡單三個字,包含了簡今兆不能明說的太多感激,真誠地直擊季嘉的心坎。
“你這孩子,我本來還想故意端著點逗逗你,結果一開口就說到這地步,我要是直接不答應是不是就不合適了”
患癌的母親努力抗爭了四年,最終還是被病痛帶走了。
季嘉花了整整一年才從悲痛中徹底走出,現在的她沒了世上唯一的親人,又迄今未婚未嫁,本來就有“復出搞事業”的打算。
季嘉側眸望著院子里成片的雪色茉莉,心緒微晃
就像當年的她給還是新人的簡今兆適時拋去了“橄欖枝”,眼下的簡今兆送來的邀請也正是時候。
“今兆,你還記不記得,你拍花月最后一幕的時候,劇組布景也是滿園的茉莉花”
“記得。”
那一場殺青戲,成就了簡今兆事業上的一個里程碑。
季嘉回過頭,舉起手中的咖啡杯,“今天底下又是滿園茉莉,那就當預示你和我事業的新開始吧。”
簡今兆領意,舉杯輕撞,“謝謝嘉姐,往后又要麻煩你了。”
“不是麻煩,是要共贏。”
“嗯。”
一周后,京也影視。
簡今兆坐在裝修高檔的辦公室內,面色平靜地望著正在抽煙的男人。
對方有著一頭有別于常人的金色卷發,細長的發箍束住了額前的碎發,露出了他完全混血感的俊臉。
“你真的想好了就這么丟下覃野丟下我丟下我們共同打造出的京也”
男人的眉頭緊了又松,停下抽煙的動作直視簡今兆,“今兆,你這事做得讓我和覃野都很難辦。”
看似漫不經心的問話,又暗含一種尖銳。
“”
簡今兆用小勺子攪了攪咖啡,透上來的苦味很重。
坐在對面的人名叫郎其驊,是中意兩國混血,只比簡今兆小了兩個月。
因為雙方父母是來往密切的好友,簡今兆和郎其驊打小就認識了,只不過前者一路自律、優秀成長,而后者天性隨意、更愛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