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起火種,躲到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借著黑夜和樹冠遮擋身影。
一會兒就有一群人闖入院子,為首那個手里正拿著一顆雞蛋大小的火種碎片,他左右看看,除了被抓出來哈腰點頭的院子主人,沒有其他人。
這人眉頭緊鎖,但看著沒有反應的火種碎片,只能收兵回去。
季星海想了想,跳過院墻也回去了。
第一天一早,晨曦公允地撒在這片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上,季星海聽到了昨晚上人頭滾滾,被殺了幾十個人的消息。
“你們都不知道,那些人厲害呢,一個能飛出細得和蛛絲一樣的線,別說人,刀都給你割斷,還有一個更厲害,一揮手就降下巨石,把牢房都壓塌了。但越是這樣,大人們就越是不能放過他們。”
大廳里烤著火吃著早餐的人侃侃而談,就好像自己親眼見到了。
不消說,這死的人中定有不少是學員。沒有審問,也不需要證據,被舉報被關押的人就這么死了。
原住民不惜代價也要留下學員,學員雙拳難敵四手。
都說亂世用重法,這座城市正經歷亂世,他們想要用殘酷法律震懾住普通人。
只是有一件事他們判斷錯了,這里存在十二個學院的學員,就有十二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團隊,他們震懾不了他們,反而會激怒他們。
之后的幾天怕是熱鬧了。
旅社的大廳里正說得熱鬧,忽然一組夾帶著寒霜的士兵進來了,他們沾了血,一個個煞氣驚人,眼睛往哪里看,哪里的人就低下頭躲開。
最后他們看向季星海你是昨天剛來的商人”
“我是。”季星海和普通的小商人一樣露出怯弱的笑,一邊拿著木牌,木牌下還疊著兩枚金幣,“我剛來,不懂這里規矩,不知道有哪里做得不對,各位多提點提點。”
來人收下木牌,也收下壓著的金幣,但他的態度沒有因此變得軟和,照舊上下掃視他,說道“我們城主請你們去別院做客幾天,等外面事情了了,再送你走。昨晚有逆賊來行刺城主,你也不想被人誤會,對吧”
是要集中進來的陌生人,進行統一管理嗎
季星海做足了膽小商人的戲,這才點點頭,又對老板娘“這幾天麻煩你照看一下我的行李和犬。”
被眾人注意到的老板娘恨不得躲起來,最后只能強忍著恐懼點點頭。
季星海隨著他們走出去,那里已經站著不少被請來做客的人。
不算寬闊的街道,除了他們幾乎沒有其他人。整個城市都透著說不來的陰暗恐怖,哪怕太陽很大,依舊覺得渾身陰冷。
只是暫住的他都是如此,如老板娘這樣潛伏的魷魚人更是心驚膽戰。但它們家財、社交都在這里,要離開一時也不太容易,而且還會引起別人注意,惹來災禍。
季星海慢慢分析著,覺得這個副本世界就好像歷史的小小縮影,他身在其中,心卻在棋盤外,看白子黑子對弈廝殺,很有意思。
原本想搶了火種就走,如今看著,再等兩日也可以。
今天是進入副本的第六天,距離新王登基還有十天,他又要入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