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報道那天都是互相說過話打過招呼的,看到宋聲今天過來入職,也都紛紛和他打著招呼。
宋聲跟著他們到了翰林院修撰坐班的地方,來了之后找了一個空地方坐了下來,結果剛坐下來就鼻子尖的聞見屋子里充斥著一股飯味兒。
他瞬間明白了這是有人帶早飯過來了。
有很多人早上起得匆忙,沒吃早飯,一準是在早上路過的小飯攤子前面買了飯過來的。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當時在書院讀書的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早上也有很多學子沒時間吃早飯,把飯帶到早課上來的。沒想到都到翰林院坐班了,依然能夠遇見這種情況。
不過這個里面不像書院里頭有夫子管著,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不會被上面知道,可操作的空間比較大,相對自由不少。
宋聲作為新來的翰林院修撰,他的主要職責是掌修實錄,以及記載皇帝言行,有時候還會進講經史,草擬有關某些典禮的文稿。
同他一起來的榜眼和探花跟他的職位有所不同,他們兩個任職的都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比他的官階低了一個等級。
正七品的官,也就是相當于一個縣令。只是他們身處在翰林院,是京官。一個正七品的京官,那可是比地方上正五品的官還要令人稀罕的。
從六品的翰林院編撰與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是在同一間屋子里辦公的,所以宋聲與今年新來的榜眼和探花在同一間屋里坐班。
榜眼就是之前一同游過街的瞧起來有幾分老氣的吳嘉輝,而這探花就是來自河南蔡氏的蔡青云。
宋聲跟他們兩個人都不太熟,點頭之交,以后同僚在一塊上班,總是要打交道的。
所以宋聲過來之后看到他們兩個都在這兒,跟他們點頭示意,算是打了個招呼。
吳嘉輝長著一張十分嚴肅的臉,同樣點頭示意。而蔡青云則是有幾分高傲,只是看了宋聲一眼。他容色好,不然也不會被欽點為探花。
蔡青云本來以為自己對于狀元應該是十拿九穩的,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一個攔路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宋聲,一路三元及第不說,竟然還是一個寒門子弟出身,他們河南蔡氏這么大一個士族的臉面竟然被他一個小小的寒門學子壓在底下,這讓他怎么咽得下心中這口氣
一個狀元一個探花,雖然名次相差不大,但是授官的時候卻差了整整一個品級,想到這個他就更難受了。
要知道他可是家族里面讀書最好的孩子,而且家族一路給他了不少讀書資源,他才能走到現在的地位。
這個叫做宋聲的寒門子弟憑什么能比他考的還好論起家學淵源沒有他深厚,讀書又是在宛平那種小地方,所學到的東西肯定也沒有他扎實,可就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人,一下子摘得了狀元的帽子,他心里頭妒忌得發狂。
宋聲能瞧出來蔡青云對他不滿意,只是點頭之交,打個招呼而已,不強求,對方不愿意就算了,他也沒必要上趕著去討好人家。
他們這個屋子里面坐著辦公的人,不是以前的狀元,就是以前的榜眼和探花,氣氛沉默得十分尷尬,幾乎沒有人主動說話聊天。
宋聲也只能當做沒看見,該打招呼的他都打招呼了,再讓他去說些什么活躍氣氛,他做不到。
自己如今也是剛考上來的,還是職場新人一個,即便是前世已經工作了多年,但這個朝代與他前世還是有很多不同之處的,不能相提并論。
這種事情要學會適應習慣,職場的潛規則就是,新手要學會低著頭走路,為人要低調,不該冒頭的時候就不要冒頭,踏踏實實的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最起碼要先給上司一個好印象,對于以后的提升才會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