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像自己是被迫似的這種炫耀的心理就算不明說也從文字里跑出來了吧旁人不敢直言只好腹誹,你有妹妹你了不起啊
當然也有敢于把不滿寫在臉上的,比如謝楚弈。
范弛拍拍江霖肩膀“別在意啊少爺,他只是平等地針對所有人罷了。”
江霖當然沒在意,甚至慢條斯理地喝完半杯茶,溫熱的茶湯里泡著金銀花,舌尖有點苦,很快也有回甘。
金銀花也是虞禮加進來的,說是對嗓子好,怕他喝膩了不想喝,便經常和干菊花交替著泡,偶爾還會加幾顆冰糖,貼心得不行。
“所以呢,”江霖唇角含著一絲淺笑,又不緊不慢地把粉色的杯蓋擰回去,總算說到正題上,“你不是說和鄒茵和好了”
提到小女朋友的名字,謝楚弈耳朵動了一下,表情喪喪的“和好了啊”
杯子里只剩下最后一點水了,沒什么重量的杯子拿著也覺得輕飄飄的,江霖食指勾住杯子上那根短短的掛繩,隨意地垂下胳膊。
“那你特么還不高興個什么勁兒”
大中午的還要犧牲午休時間來開導他。
謝楚弈“咂”了聲嘴,欲言又止,最后趴在圍欄上神情憂郁地眺望遠方“唉呀,說不清楚。”
如果情緒可以具現化的話,范弛腦袋上此刻應該已經出現漫畫中那種生氣的井字樣符號了。
范弛沒興趣去深究兄弟和他對象吵架的原因,只問“你誠心跟人道歉了”
“道了啊,”謝楚弈說,“買了玫瑰花、帶她看了話劇、還吃了頓賊浪漫的法餐,這還不算誠心”
范弛自己也沒什么談戀愛的經驗,聽他這么一說,想想也覺得沒什么問題。
江霖卻瞥過來“都是形式上的東西。”
謝楚弈不滿“我也有用真心的好吧”
江霖也煩了“那你到底在惆悵個什么玩意兒啊。”
“感覺,就是感覺”謝楚弈試圖比劃,但是比劃失敗,“感覺我們倆吵完一架后,感情就好像沒以前那么好了,你們能明白這種感覺嗎”
雖然每天也還是會抽空打電話、發消息,可對話的語氣、聊天框的字里行間,似乎總是不經意間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疏離感。
就是因為說不上來,謝楚弈才總覺得身上仿佛有無形的螞蟻在爬。
他放棄準確描述了,先看了看范弛,最后轉向江霖“阿霖你呢,你和虞禮吵完架的時候不會覺得氣氛怪怪的嗎”
江霖勾起一抹正經的笑容“很可惜,我們沒吵過架。”
“”
硬要說的話也就“冷戰”過那么一兩次,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還會覺得那都算不上是冷戰,當天生氣當天就和好了,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范弛朝謝楚弈攤手“你也是真敢問他,虞禮壓根也不是會吵架的人吧。”
江霖頷首“當然。”
簡單兩個字,卻好像含帶著明顯的得意。
于是謝楚弈愈發郁結了,抱著來吧互相傷害吧的念頭,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了“也是呢就算吵過也沒什么參考價值畢竟你倆又沒在談戀愛。”
“”
范弛一言難盡“你對這個世界完全沒有留戀了么。”
倒是江霖沉默了一會兒,噙起假笑,口吻一切正常地說“是啊雖然沒在談戀愛但畢竟我們已經訂婚了呢,怎么想未婚妻都比女朋友的關系更深一層吧。”
“”
范弛fe,fe。
午休結束鈴響,各自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