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從后門進來,就看到虞禮正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張望,表情還帶著困倦,大概沒有完全睡醒。
“你沒有睡午覺么。”見他回來,虞禮含糊著問了句。
開口時江霖聞到一股很熟悉的梅子香,大概她嘴里又含著那種快速讓自己清醒的糖。
江霖剛說了個“沒”字,手里的保溫杯便被她拿過去。
虞禮揉著眼睛掂量了一下“唔我還以為你自己去灌了。”
江霖其實差點忘了“我現在去。”
“我去吧,”虞禮擰開蓋子看了看杯里,“里面的金銀花茶包已經泡過兩輪了,該換一換。”
落后一步進來的謝楚弈實在有點忍不住。
受不了,他現在就要拆穿某人
于是喊住拿著杯子準備起身的虞禮“讓他自己去啊妹妹這個人明明都能說話了你沒發現嗎別慣著他啊”
沒有慣著,只是很正常的關心和照顧。
虞禮下意識想這么說,看了看謝楚弈,又看向江霖。
前者一臉憤慨,后者則輕咳了聲,正色說“是能說話了。”
只不過語氣聽上去怪勉強的,結合神態,就好像透漏著一股雖然還沒痊愈但很堅強的虛弱感。
虞禮露出了然的表情,沒有絲毫懷疑,甚至安慰他“那也盡量少開口吧,等感冒好全了再說也不遲。”
江霖點頭,隨手在桌上攤著的草稿紙上寫下一個“好”字。
謝楚弈眼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不去演戲真是埋沒您了
等八月底的幾天補課結束,九月開學大家便要真正晉升成高三了。
正式開學的前一天,學校名義上也給準高三們放了半天假。
之所以放半天,想給學生們休息調整的目的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其實在于這天下午
有劇組要來學校取景。
毫無疑問自然還是暑假時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劇組,據說是有幾個校園鏡頭要補拍,之前天氣又一直不好,直到今天才有機會和時間。
補拍內容也不是很多,一下午拍完應該綽綽有余。
校方盡管有意隱瞞這件事,但各種小道消息依然不脛而走,比如光從夏漣漪口中,短短一上午虞禮就已經聽到了不下三個版本的傳聞。
一會兒說有哪個明星可能要來加戲客串,一會兒又說是因為有個配角換人演了所以要重拍幾段,甚至還有說是劇組最大的投資人對劇本不滿意,強行讓編劇改戲所以要重拍。
前兩個猜測虞禮不置可否,至于最后這個
她默默聯想了一下投資這部劇的越老板,并不覺得他是這種會關心劇本的類型。
總之劇組要來學校拍戲的事也算眾所周知了,見瞞也瞞不過,臨近中午時教導主任索性廣播嚴肅通知,讓大家搬完教室后盡早離開學校,若被發現下午有人故意在學校逗留,抓到就得吃個處分。
上午最后一節課沒上,各班都安排讓學生換教室。
換到那幢僻靜、不容易被打擾、更適合備考的高三專屬教學樓去。
兩邊距離還挺遠的,大家書又多,絕大多數人都得來回倒騰好幾趟,中午時間太陽又熱,幾乎個個苦不堪言。
相比之下輕松很多的就只有虞禮和池淼淼了,兩個人都只在新老教室間往返了一趟,而后虞禮剩下沒搬的書便被江霖攬走了。
他冠冕堂皇地說這是回報答謝。
虞禮又問是什么答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