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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清明節在下周一,正好連著周末放三天假。
周五吃過午餐開始午休,虞禮趴在桌上淺眠小憩,將睡未睡之際,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茫然抬頭,發現是班主任。
老俞對她做了個“出來一下”的口型,順便指了指外面。
教室里大家基本都趴下休息了,呼吸聲清淺均勻,關緊的窗外小雨在嘀嗒應和著。
虞禮動作已經很小心了,但起身時不知怎的還是驚醒了旁邊的池淼淼。
“沒事。”她用極小的聲音對池淼淼說。
跟老俞走到教室外,虞禮才知道因為自己在學校有關機的習慣,向柳聯系不上她、剛才才給班主任打了電話。
“你媽媽說晚上的飛機臨時改簽到下午了,她一會兒就來接你,讓你提前去門衛室等她。”老俞解釋完,順便帶她往辦公室走,“來把假條填一下吧。”
消息太突然,虞禮還有些迷糊。
拿著老俞簽完字的半天假條,回到教室的時候,看見池淼淼仍然醒著,她沒再睡回去,而是似乎已經開始寫作業了。
虞禮等待手機開機的時間里,附在池淼淼耳邊說了下自己下午要請假的事。說完想到什么,又扭頭朝后排方向看了眼。
江霖外套蓋在腦袋上,應該也悶頭睡著。
手機里有兩個來自向柳的未接來電,微信也有她發來的未讀消息。
虞禮快速看了一下,大致明白了,父母晚上又臨時有事要去黎市忙,原定是晚上回黎市的機票,不得不改簽到提早幾個小時的航班。
確實是很突然,今天喬霜阿姨和江叔叔也會回來,原本還約好等她和江霖放學后,兩家人再一起聚一聚吃頓晚餐來著。
不過虞禮也沒法兒有什么意見。
回復了向柳兩句后,就趕緊收拾書包。
今天下午除了社團活動時間外還有兩節英語課,其他科目的假期作業都已經布置完了,虞禮本來想讓池淼淼到時候把英語作業內容給自己發一下,轉念又想大概率作業是還沒發的卷子,她也拿不到手。
便轉口對池淼淼囑托“我先走啦,麻煩你幫我跟江霖也說一聲。”
行程突然更改,江霖應該也是不知道的。虞禮感覺沒必要這會兒去特意喊醒他說這個事。
其實發條消息告訴他也很方便。
但她下意識地覺得,就當給男女主之間創造點交流機會好了。
她總覺得江霖和池淼淼之間的互動少得不正常,就算在走廊路過遇上了也最多只有短暫的眼神交流,明明又不是陌生人。
太慢熱了,這么慢熱是正常的嗎。
一個半小時的飛機在黎市機場落地。
這座城市對虞禮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熟悉感都來自于這具身體的本能。
向柳和虞盛暉夫妻倆忙得連軸轉,下飛機后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響,他們貌似著急趕去參加什么競標會,便另外叫了個司機送虞禮回家。
本身來得就匆忙,虞禮除了個書包外,其他行李一樣都沒帶。
向柳來學校接她的時候安慰“回自己家本來也不需要帶行李呀。”
虞盛暉也附和“家里什么都不缺。”
是什么都不缺。
但當虞禮打開虞家大門、獨身踏進草木蕭條的庭院時,又覺得好像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