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茵屏住呼吸,脖子僵硬地轉動,對上一張和藹笑容,出于本能的垂頭問候爸叔不是,伯父好。
從未這么慌亂地叫錯別人稱呼,現在真是欲哭無淚。入目是一雙醫院拖鞋,還有藍白病號服,她不敢抬頭,打嘴的心都有了。
季嘯天在知道小兒子喜歡這個女孩兒,喜歡到放棄事業,動用私權幫她解決麻煩,甚至遠赴在外出差熬夜開車回來見她時,對她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某一天晚上,他自己躲在房間里翻看曾經的節目,愣是把幸福列車給追平了。
起初,他勸說自己是晚年生活太無聊,沒事干,打發打發時間。當活生生的江主持站在面前,竟有點兒濾鏡,對她的喜歡油然而生。
你的病還沒有痊愈,就別這么見外了。
季聽肆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為爸爸介紹這位是婢炸的大伯父和大伯母。
“初次見面,不知道你們在,今天沒拿禮物,改天大家坐在一起吃頓飯,就當我這個老頭子賠不是了。
江宏志受寵若驚道言重了,應該我們請您才對。
“別站這兒說了,進屋再聊。”季嘯天往前走兩步,問“奸炸住哪個病房”
被點到名字的人瞬間打起精神,帶路“這邊。”
季嘯天坐在藍色的陪護椅上,雙腿隨意交疊在一起,壓迫感的氣勢撲面而來,
像是準備指點江山的領袖般威嚴肅穆。
他擺擺手在季瀝身上比劃,語氣閑散道
去,給你弟弟道歉。
啊季瀝一直站在門口的位置,以為自己貼著角落就不會被發現,或者能如愿成為背景版,卻忽略了自己今天是半個主角,他挪了兩步,缺少勇氣,爸,我在來的路上不都交代了么,怎么還要說一遍,而且當著那么多陌生人的面。
季嘯天的聲音振聾發聵,容不得半點拒絕知道當著外人的面丟臉,你還敢伙同其他人編造偽證,這事兒是你自己交代還是我幫你講
“我”季瀝吞吞口水,逃不掉的坦白,只能硬著頭皮把事情從頭到尾敘述一遍。末了,他停在季聽肆面前,一起生活的二十多年,唯有這次態度誠懇對不起,因為我當初的一念之差,害你被誣陷這么多年,是我的錯。
鄭成明當初鬧著說席秀瀅生的兒子是他的時候,季嘯天震怒,找人威脅警告,效果不見顯著,眼見妻子的名譽抹黑,突然想到做dna鑒定,用事實封住悠悠眾口的辦法。
他安排醫生當場給三人取樣,為保穩妥起見,安排自己最信任的助手黃超將樣本送去醫院,并等
待鑒定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匯報給他。
季嘯天忽略了一點,黃超這個人雖對自己衷心,又知道報恩,可他是前妻一手提拔上來的,自當事事維護季瀝。
從席秀瀅嫁到季家,黃超心中不滿,一直忍著,直到鄭成明的出現,才有希望將所有局面扭轉。
以為季聽肆是鄭成明的骨頭,黃超在拿到報告后,發現并非如此,將此事告知季瀝。兩人商量對策,為了將后來者趕出季家,準備將錯就錯,瞞著所有人調換了樣本,包括檢測也重新出了一份。這個秘密除了黃超和季瀝知道,還被文慧撞見了。三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和利益,便不約而同閉口不談。
真相曲折離奇,聽完季瀝的話,季聽肆還沒有緩過神來。
季瀝頭一次彎下腰板,致歉
對不起,當年發生了那么多事,再加上田梔的去世,我一時沖動才允許黃超的調包行為,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
江嵐茵總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