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喜悅大于仇恨,為季聽肆不用再背負孝順的行為松了口氣。
可是,一句簡單的道歉,就可以抹掉季聽肆這么多年背負的罵名,就可以忽略席秀瀅去世前的詆毀嗎
這句對不起,太沉重了。
季聽肆“我知道事情過去這么久,揪著不放沒什么意義,況且這十二年來,爸爸對我的照顧從未減少。可是,單單因為你的仇恨,間接害死我媽媽,又讓奸奸命懸一線,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一句你的錯,你道歉,就可以抵消全部的債孽嗎
季嘯天不想兩兄弟反目成仇,站出來幫老三辯解
“我會召集記者還你和秀瀅的清白,你三哥已經知道錯了,如果不是他主動交代過去,我們又要被蒙在鼓里多久,每個人都會經歷成長的階段,阿肆,我們是一家人,各退一步好不好
爸,你真的愛過媽媽嗎
曾幾何時,季聽肆透過門縫看到爸爸抱著媽媽的照片,一坐就是幾個鐘頭,甚至有好幾次紅了眼眶,他知道爸爸心存愧疚,又把這份愧疚化為愛,不計前嫌讓他繼續留在季家,接受高等教育,享受唾手可得的財富。
可物質難以填滿親情的空缺。
季聽肆臉上的笑容落寞,除了對爸爸的失望,還有對他一次次維護季瀝的作為感到不理解。召開記者會澄清前因后果,這是你該做的,至于季瀝。
被提到的人打起精神,抬頭撞進那雙充滿憎恨的雙眸,如同兔子見了雄獅般,嚇得腳步虛浮,躲在季嘯天身后。
過分保護并不會讓一個人成長,希望有朝一日,季瀝犯了更嚴重的錯誤,您還能像今天這樣站出來維護他。
話語里的諷刺,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季嘯天不光是阿瀝,如果你同樣犯了錯,爸爸也會用盡一切辦法保全你
“如果有一天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希望您置之不理,讓我接受法律的制裁,”季聽肆語氣平靜,卻說得異常堅定,“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買單,不會想盡辦法鉆漏洞,當然,我更不會放過用任何理由傷害我愛人的罪犯。
生怕父親改口,季瀝急著撤離病房,卻不見他挪動半
分。
季嘯天的反應淡定自若,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這幾句勸言。
“阿瀝的事,我們容后再議,阿肆,爸爸這次來,是想讓你配合我再出一份dna鑒定報告,因為這次輿論事件,你的名聲被詆毀,清和集團也陷入了危機,爸爸想召開記者發布會澄清此事,同時,讓那個鄭成明死心。
見季聽肆猶豫不決,坐在病床上的江嵐茵替他干著急,忍不住加入他們的談話內容“阿肆,伯父說得對,其他暫且不提,幫你恢復清白最重要。”
季聽肆沉默片刻,開口需要清白的不是我,是媽媽。
逝者為大,過去十二年,舊事重提后,被塵世骯臟污穢影響的人仍是席秀瀅,他這個做兒子的心里難受,季嘯天理解。
“我正有此意。”
晚上收拾行李準備出院,江嵐茵急匆匆打開墻上懸掛的電視,八點一刻,正是季嘯天召開記者發布會的時間。
同坐在旁邊的,還有季聽肆和季瀝。
鏡頭定格在dna鑒定報告的結果一欄,記錄下證據,而后,季瀝再次一本正經地道歉。
季嘯天站起身,在燈光和無數鏡頭下,嚴肅鞠躬
“十二年前,我的太太席秀瀅并未背叛我。當年的照片,是鄭成明拿來威逼利誘,以此要挾我太太,達到他不勞而獲的目的。又因為身邊兩個信得過的人的隱瞞,誤會我兒子季聽肆并非親生,身為丈夫和爸爸,這兩個身份我當之有愧。被謊言蒙蔽沒有及時查出真相,也沒能保護好她和我的兒子,害他們承受不白之冤,并且過了這么久才知道真相,我季嘯天深表慚愧,欠他們母子一句道歉,至此,我會解雇黃超和文慧在清和集團和季家的職務,也希望從今往后,你們不要再污蔑已逝的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