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給鄭成明捐骨髓的事,說實話,我不想讓你捐,”江嵐茵語氣沉重,首先,他這個人就是個大壞蛋,其次,捐骨髓對身體傷害太大了,你還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處處為難你的人渣冒險。
季聽肆放下筷子,雙手環住她的腰,兩人的距離密不可分
“無論外界怎么抹黑指責我,那是我的生活,其他人無權干涉,鄭成明更不該用生我之恩進行道德綁架,我還以為你會跟我的立場不同。
怎么會江嵐茵激動地蹭了蹭他,對他的心疼不加掩飾,那種壞批,如果心軟同情他,等他病好,也別指望他來感謝我們,說不定,他會跟之前一樣,時不時出現在你身邊,威脅你的生命安全。
季聽肆偏過頭親吻她的額頭,姩姩,你真好。
既然知道我好,那從今往后,不要再把苦楚悶在心里好么江嵐茵用指尖點著他的胸膛,“阿肆,你真的決定退出季家了”
“雖然手續還沒辦,但多半已經確定,”季聽肆的語氣風輕云淡,好像在敘述一件普通又不值得一提的
事,沒了這個靠山,我可以往別的方向發展,只是辛苦許多,或者努力很多年才見成果。
江嵐茵淡淡“嗯”聲,挑出熟透了的桃子,剝皮的動作不見停頓。
姩姩,季聽肆顯得很緊張,你可以等我慢慢好起來嗎
這有何不可,我們的人生并非一帆風順,工作面臨升遷降職,事業進入低谷,或者偶爾幾次小病小災,都很正常,”江嵐茵拿水果刀將桃肉一塊塊切下來,抽出兩根牙簽,選一塊果肉多汁遞到他嘴邊,“嘗嘗甜不甜。”
季聽肆張口吞下,慢慢咀嚼。
如果資金周轉不開的話,江嵐茵掏出藏在病號服里邊的項鏈,你把這個拿去抵錢。
季聽肆深鎖眉頭,極不情愿,捏著吊墜塞回衣服里它是我們感情的見證,賣我也不能賣它。
江嵐茵買得起這條項鏈,就表示我家阿肆有本事,遇到任何困難都能迎刃而解,你說我的話對嗎
“嗯等穩定了再告訴你。”
季聽肆故作神秘,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當然也要等一切安穩,將成果雙手奉上才能安心,他向來是沉得住氣的人,拉開兩人距離,轉移話題
你大伯父和大伯母來了,就住在隔著一條街的酒店。
啊”咬著一塊糖糕,油乎乎的臉上掛著驚愕,你跟他們說這次錯在你了嗎,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季聽肆抽出張紙幫她擦嘴,”我家姩姩真聰明,一猜就中。
他們真的為難你了
還好,大伯母對我很友善,大伯父全程板著臉,”季聽肆幸災樂禍道“應該是看我有足夠的誠意,他舍不得罵。
江嵐茵白他一眼,傻得不輕,錯的本來就是鄭成明,跟你有什么關系。
“若你不是我的軟肋,他又怎會挾持你,”季聽肆紅著眼眶,垂眼,視線落在手腕的紗布上,雖然不再滲血,但那種疼,他恨不得自己一個人承受,姩姩,我跟你保證,以后絕
不讓你受一絲傷害。
江嵐茵不想把氣氛搞得這么沉重,故意用油嘴親他,卻很意外地被他躲掉。她怒了
以后我養你,你渾身上下的每一處都要聽我發落,來吧,先讓我親親。季聽肆用虎口卡著她的下顎,輕松制敵,”我怎么發現你大病一場,性格變得開放了
有嗎
特別明顯,或許想到了曾經,季聽肆意猶未盡道“現在的你,才像我剛認識時候的你。”
堵在心里的瘀血吐出來,身邊還有了最重要,也是最牢靠的愛人后,江嵐茵想在有生之年里,傾注所有的深愛,只給這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