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本”季聽肆只覺可笑,“十二年前,你拉著我和媽媽陪葬,讓瓦斯泄漏點火爆炸的時候,怎么不記得忘本這兩個字。出獄后,你頻頻威脅我女朋友的安全,綁架她,傷害她,拖著她到懸崖邊的時候,怎么不提忘本二字
記者們聽聞事情的真相,通通倒抽一口氣。
季聽肆握緊拳頭,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眸光多了幾分濃重的憎恨,“惡人自有天收,好好珍惜剩下的時間吧。
警鈴愈來愈近,秦隊沖下車拉開鄭成明,冰冷手銬鎖在手腕,喊來其他同事押上
車。遣散圍觀記者,他一臉歉意
這個鄭成明能夠在短時間內召集大批記者,一定有人在背后幫他,阿肆你放心,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不會讓你平白受冤的。
季聽肆強扯出一絲笑容,點頭謝謝,辛苦了。
江嵐茵在病房待著,閑來無事,瞥見桌子上的手機,彎腰伸長胳膊勾過來,她這次少說得住院幾天,恐怕周五的節目無法主持,解鎖屏幕想看看工作群里是什么狀況,卻正好看到其他團購群在熱火朝天討論最新八卦。
關于富豪假兒子拆穿身份后,會不會捐骨髓給親生父親這件事,讓我們拭目以待
富豪假兒子
江嵐茵潛意識中將八卦定位,隨手點開,看到打碼的照片后,猜測有了結果,她接著往下翻閱
大概等了二十分鐘,季聽肆拎著早餐回來,騰出桌子上的空位,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擦椅子和桌子,回到病床邊,狀態自然,彎腰抱起她。
江嵐茵難得乖巧一回,沉默著任由他折騰。
先吃這個墊墊肚子,我讓珮珮中午帶補湯了。
季聽肆動作嫻熟,抽掉一次性筷子的包裝,手把手交給她,剝雞蛋吹涼碗里的黑米粥,就差舀一勺喂她。
江嵐茵看著他忙前忙后,沒有拒絕,也沒有開口問他所經歷的麻煩,因為她還沒想好是該勸還是支持。
“快嘗嘗這家咸豆花好不好吃。”季聽肆推著自己的碗到她手邊,“雖然說好生病期間不能吃這些,但看你一直盯著,既然這么饞,那就允許你喝一口。
江嵐茵歪頭比手勢,得寸進尺提出要求一口嘗不出味道,我申請三口。
季聽肆捏著她的臉,笑容款款,會跟我討價還價了是吧,想吃可以給你,不過要拿報酬換。咦,作出嫌棄表情,別過臉去,一口咸豆花換一個吻,我好虧。
“我沒說是吻,是你自己想親的吧,”季聽肆閉著眼,湊著臉過去,顯得很大度又甘愿奉獻似的,給你給你,想親隨時都可以,我現在只聽你的話。
陰沉氣氛被這個玩笑打破,江嵐茵左躲右閃,最后敗
給他的熱情。
親完臉頰,摟在脖頸上的手一直沒松開,新聞上的字刻在腦子里,甩不掉,提起便是窒息感的心疼,江嵐茵湊近他,臉頰抵著肩膀,在耳邊輕聲道
阿肆,我剛才看新聞了。
季聽肆眼中閃過慌亂,他強裝淡定,吹涼糖糕,撕下一小塊遞到她嘴邊。
沒再往下說,江嵐茵握著拳頭,一鼓作氣不見半分病態。
“我現在月工資稅后2269774元,前段時間付了一套房子的訂金,還有尾款沒付,我手中有積蓄,養我們兩個人綽綽有余了
季聽肆疑惑你養我
對,我都想好了”江嵐茵將心中所想全盤托出,“我看媒體說,你為了湊贖金把紫金山莊的房子低價售出,如今沒了季家在后邊撐腰,估計這段時間在寧城找工作會變得困難,實在不行,我就不要買房子的訂金了。找一個不知道我們名字的城市,在那邊重新開始。
季聽肆微怔,享受又沉浸在這份溺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