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手上的飯盒,江嵐茵抽出紙巾幫他擦嘴,兩人在劫后余生的溫馨氛圍中度過第一個早晨。
龍樾別院里,季嘯天臨時召開家庭會議,針對季聽肆退出清和集團,以及日后由誰負責做簡單的討論。
第一個撇清關系的是老大季梵
“你們別看我啊,我除了對鑒畫賣畫感興趣,家族生意從未涉足,讓一竅不通的人來掌管家業,爸爸又不笨。
季嘯天飲完白茶,點頭附和大梵說得沒錯,畫商與集團發展不能混為一談,他不適合。
坐在沙發角落的季琛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娓娓道來
這幾年我負責生產部的工作,雖然熟記于心,但跟四弟比起來相差甚遠,至于接手集團,目前還沒有這個能力,不敢夸下海口獨攬大權。
姿態隨意半躺在沙發上的季瀝撇撇嘴,沾沾自喜既然如此,這個重任只好落在我身上了,爸
“你”季嘯天清楚這個兒子幾斤幾兩重,讓他花錢可以,賺錢開什么玩笑你叔叔家的兒子剛畢業回國,讀的還是阿肆先前的學校,我打算聘請他來做ceo。
“什么”季瀝急得跳起來,他苦心經營算計才得到的集團財產,兩三句話與其失之交臂,讓他怎么咽下去這口氣,爸爸,您讓那個面黃肌肉營養不全的季淮舟占這么大的便宜,您腦子沒問題吧
季嘯天懶得回答“看來看去,只有淮舟最合適。
”
您這么大的兒子在面前站著,哪有把自己家錢送到別人口袋里的,您活大半輩子,老年癡呆癥提前了
放肆”季嘯天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振聾發聵,卻壓不住這個想要翻天的兒子,即使今天沒有淮舟,按照輩分和順序的流程走勢,你大哥不想接手,那也該傳到他兒子手上,你老老實實在集團掛名,拿點零花錢就行了。
季瀝被惹急了,什么話都敢往外邊吐露我大哥的兒子爸爸,您這輩子就別做夢了,他呀,不會生
此話一出,在客廳正襟危坐的眾人面面相覷,頓時變了臉色。
守在季梵身邊的任霏更是第一個被惹怒身為弟弟胡說八道,為了爭奪家產肆意詆毀,昨天綁架的事還不能讓你長個教訓嗎
“我胡說季瀝冷哼道“那份身體檢查報告,就在大哥的保險柜里鎖著,你不信可以問他。
初次聽聞這則噩耗,季嘯天嚇得臉色煞白,一時沒緩過勁兒。
季瀝當著大家的面追問,顯然是因為方才爭奪集團ceo的位置紅了眼。大哥,你站出來給個說法唄。
季嘯天頭暈目眩,抖著手問大梵,這到底怎么回事
“沒錯,”季梵站起身,鄭重其事朝主座的人鞠躬,秘密藏在心底終于到了吐露的這天,竟如釋重負般的輕松,白紙黑字的檢查報告上寫著,我的確因為死精癥導致不孕不育,霏霏,前段時間我們鬧離婚,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放你自由,如今木已成舟,我覺得自己不該自私,用婚姻和愛情束縛你。
不是,我沒想過。
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關系鬧得幾乎破裂也經歷了,突然知道季梵不孕的消息,任霏除了難以置信,并未生出離婚的念頭。
他們沒有意外懷孕,也沒有考慮過生孩子這件大事,前兩天去醫院檢查身體,看到別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任霏想要一個屬于自己孩子的渴望愈發強烈。
整個家庭氛圍陷入一片死寂。
季梵道聲抱歉,總之,跟季家有關的分配財產一事,你們不必把我考慮在內,至于我跟霏霏的婚姻關系,希望爸爸不要插手。
而后,他帶著還在驚惶不安中的妻子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