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媽媽難得有片刻團圓的季聽肆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那個被新聞宣判的“爸爸”,又是最近被高價懸賞的通緝犯。
季聽肆整張臉都黑了,只想把這個人攔在門外,不讓他再做出傷害媽媽的事。
鄭成明在經歷過這么多遭遇后,性情大變,變得殘忍冷漠。相由心生,那張臉也越來越像一只養在深池中的鱷魚,稍微張張口便能把人吃掉。
臭小子,喝了幾十年金湯水,就想甩掉你老子,做夢呢。接著勃然大怒,一腳踹開木門。
聽到聲響的席秀瀅沖出來,看到對方后,嚇得趕緊把兒子護在身后,渾身恍如掉進冰窖般,手腳冰涼。
你不是被通緝呢,怎么還敢出現。
鄭成明關上防盜門,又合上最里側的木門,隔絕外界的一切噪音,大咧咧走到破小的沙發邊,一屁股坐下去,順手點了支煙。
吐口氣后,見母子倆還在原地愣著,咬著牙覷他們一眼看什么看,老子餓了,快給老子做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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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秀瀅唯唯諾諾發聲“今天是阿肆的生日。”
鄭成明夾著嘴角的煙蒂,哼笑一聲“老子被通緝一個月,你們竟然還有心情過生日,真是諷刺啊,兩只養不活的白眼狼。
你對我媽媽苛刻,又事事為難她,她憑什么給你做飯
鄭成明“就憑當初是我介紹她去做護工,傍上了季嘯天那個大款,不然你小子想過好日子,做夢吧。
你
席秀瀅趕忙攔住他,“阿肆,別跟這種人爭論,我們去廚房,媽媽剛才看照片給你定花色,不是還沒選好呢
可是這人“咱不管他,”唯恐兒子被這個喪心病狂的人欺負,席秀瀅拉著他去了廚房。
蛋糕放進烤箱后,席秀瀅讓他坐在這里守著,等時間到就叫她。
兩分鐘不到,季聽肆就聽到客廳震耳欲聾的爭吵聲。他急忙趕出去,剛好看到鄭成明拎著茶幾上暫時放煙灰的瓷碗,狠狠砸在席秀瀅額頭上。
鮮血順流而下,刺眼得令人不敢直視。
他沖上去阻止那個所謂的“爸爸”,不知是放手一搏還是走投無路的心理作祟,鄭成明往狠絕的地方出手,招招不留退路。
昏迷的季聽肆,只聽到對方口中罵罵咧咧,說是什么“你不讓我好過,那就全家同歸于盡”。
門窗封鎖得嚴嚴實實,瓦斯的濃度在破小的出租屋彌漫,吸入過量氣體后頭腦眩暈,整個人呼吸困難。
季聽肆迷迷糊糊睜開眼,那個畫面,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阿肆,爸爸祝你到地獄生日快樂。”
打火機滑動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響起,火光伴隨著爆炸,將他們三人包裹,死亡只在一瞬間,當世界歸于沉寂,切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