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僥幸心理,報告沒出那幾天,季嘯天徹夜難眠,煙灰缸里堆積了滿滿的煙頭,他食不下咽,整個人蒼老消瘦了許多。
兩天后,牛皮紙封存的鑒定報告送到龍樾別院,他顫著手撕開封條,逐字逐句地閱讀內容。再后來,席秀
瀅拿著微弱的補償,離開了季家。然而,對外宣稱的鑒定內容,是季聽肆跟他為父子,離婚只是感情出現裂痕,過不下去了。
八卦雜志將這件事編排得頭頭是道,并附帶席秀瀅跟初戀男友的合照,以及他們之前的種種。那幾張用來勒索高價的艷照,被季嘯天毀掉,并揚言敢泄漏就會找人卸了他的手,如今被鄭成明用天價賣給記者,刊登在周刊首頁,雖然打著碼,但所有人都能認出來照片中的主人翁。
一時間,席秀瀅包括整個季家,皆陷入了水深火熱的困境。
清和集團股票下跌,一蹶不振。
眼看兒子要不回來,還無法得到補償,又被全城通緝的鄭成明,走投無路間做了個沖動的決定。
他知道季家是四個兒子一個女兒,而這個女兒,季嘯天最為疼愛,也是席秀瀅的骨肉,所以鄭成明便想著綁架勒索錢財,再卷著這筆錢到國外生活。
清明節假期過后的第一天,天空淅淅瀝瀝下著大雨,鄭成明穿著一身黑色雨衣,守在上學的路口,確認出現的女孩身上的衣服,便是季家人御用裁縫所制后,胸中竄起怒火,二話不說將人迷暈拖走。
隨后趕來的季瀝,發現地上掉落的學院胸針后,順著痕跡摸索到廢棄的舊工廠。
昏迷中的女孩,長著一張甜美可愛的娃娃臉,身上衣服被雨水打濕,渾身抖得厲害,麻醉藥勁過去后,看到旁邊正在用繩子纏繞自己的陌生男子,嚇得哭出聲“大叔,我跟你無冤無仇,我也沒有錢,求你放了我吧。
頭一次綁架人顯得很生疏的鄭成明,只會用狠話和手中揮舞的刀威脅對方閉嘴,再多話就讓你嘗嘗厲害。
大叔,你想要錢,我男朋友他可以給你,多少都行。
鄭成明掐著指頭算,十一歲的女孩子就知道找男朋友,太過早熟,先前諷刺他的季嘯天竟然不知道,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沖上心頭,笑聲在舊工廠久久回蕩。
突然一個巴掌過去,女孩嘴角打破,流出鮮血你真是跟你媽一樣不要臉,小小年紀就開始談戀愛,惡不惡心。
女孩手足無措,只知道哭,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大叔,求你放了我吧。
許是哭得令人心煩,再加上這么下去會把附近的人招過來
,鄭成明拿著膠帶狠狠粘在她嘴上,抓著她背在后邊的繩索準備轉移陣地。
剛下一層樓,與尋來的季瀝迎面撞上。
鄭成明知道這個人物,沒想到季家人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為了自保,他掏出口袋里的美工刀,對準女孩脖子上的大動脈,威脅讓你爸帶著錢來,錢一到我立刻放人
那年,季瀝剛過十八歲生日,再過不久面臨高考,會按照計劃,與心愛的女孩兒步入同一所大學,本該是美滿且順利的過程,卻被這起綁架案打斷。
根據季瀝當時的口供來講,鄭成明是狗急跳墻,勒索不成又怕東窗事發,才狠心將無辜的人質撕票。
而那個女孩,正是他的初戀,田梔。
雖然后來鄭成明落網入獄,判無期徒刑,但季瀝覺得不夠,甚至把這份恨意強加到季聽肆身上,要他償命才肯罷休。
田梔無辜被害,鄭成明四處東躲西藏的一個月后,找到了席秀瀅所住的地方。
那天,也是季聽肆的十六歲生日。
找了份務工,重新開始生活的席秀瀅,薪水并不豐厚,為了給兒子過生日,她到鄰居家借電器,準備親自下廚做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