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嬋心聽到了清脆的斷骨聲。
就在李嬋心以為搖槳之人會掉下去之時,可那人也只是身子晃了晃,依舊牢牢地固定在船上。
就好像身體被什么綁著了,牢牢的固定在了船上一般。
黃衣魔修罵罵咧咧,一邊罵,還抽出了鞭子,打在了對方身上“狗畜牲,船都停不好”
那人就如船的影子,被怎么打也離不開船。
同時坐在船頭的青年一躍而起,指著黃衣魔修狂罵“牲口罵誰你還胡亂攀咬無辜者,簡直是不可救藥你等著的,等你死的那天爺爺我親手撕了你”
而那位搖槳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吱一聲,仿佛是一座沒有感情的雕像一樣。
陸陸續續有人登船,看到這情況,紛紛駐足觀看。
明松故道“這位道友,還請安靜些,勿擾到他人。”
黃衣魔修罵聲一停,看了眼明松故,嗤笑一聲“多管閑事”
正在看熱鬧的班蒼似乎有些意外,目光落在明松故身上,綠油油的眼珠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看。
班蒼想,對于魔修們,這樣的勸解對他們來
說,不過是撓癢癢而已。
甚至有的時候還會起反作用,只有使用雷霆手段,以絕對的暴力鎮壓,讓他們知道疼了,才會有敬畏心。
但是班蒼并沒有提示的意思,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現在,就是個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的看客。
如果李嬋心二人沒有反應過來,被生死斗的魔修吃了,他也只會冷眼旁觀。
當然,他或許會為李嬋心和明松故二人的死惋惜兩聲。
要是李嬋心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對方針對的是自己,那她就白長了這個腦子。
李嬋心“好吵。”
她聲音不大,但是船上的人都能聽見。
她這一聲后,那黃衣魔修聲音罕見的停了一下。
黃衣魔修“你算什么”
他話說到一半,剩下的卡在了喉嚨里。
這會他感覺到有點不對了,但是臉上依舊是不服氣的。
他不信在自家主人的場地上,還有人膽子那么大敢動手。
明松故嘆息一聲,清和的眸中帶上了憐憫。
他已經提醒過了的。
李嬋心纖細的食指抵在唇上,那黃衣魔修抱怨的話再次噎在喉嚨里。
黃衣魔修警惕起來,他想起上頭人的吩咐,欲要動手再次試探,結果他發現他根本動不了了
黃衣魔修逐漸驚恐。
黑紅燈籠下,黃衣魔修的眼珠幾乎都要瞪了出來,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角邊上劃下,充斥著無聲的害怕,十分可怖。
李嬋心點點臉頰,嘴角綻出一抹笑容“還是死人安靜。”
班蒼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猛的看向李嬋心。
李嬋心纖細的食指輕輕落下,那魔修也直直的從船上墜下去。
巨大水花濺起,前后左右都有波及,唯獨船上的他們只是船上晃了晃。
滋滋聲響起,黃衣魔修眨眼被血河腐蝕了個一干二凈。
因為有些船被水濺到,四處響起驚呼和尖叫聲。
李嬋心看到血河上浮現出一道灰白魂魄。
船上留著的那只鬼魂興奮的拍手叫好“兄弟姐妹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聞風而來的眾鬼魂一擁而上,不到片刻,那鬼魂也被撕了一個稀碎。
搖槳之人緩慢的抬起頭,對著李嬋心點點頭,似乎在感謝她。
因為船的動搖,對方的黑斗篷掀起了一腳,露出了腳下的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