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后,一群人想謝謝他,又不敢靠近,正好許聽晚包藏私心,提出自己可以代為效勞。
她當時已經堅定地想要報考環科,提出想參觀實驗室的時候,一切的借口都是那么合理,裴競序二話不說,給了她具體的地址。
在等裴競序下來接自己的時候,正巧撞上上樓的卞玉。
卞玉臉色極差,整個人透露著憔悴,驟然看見一個小姑娘的時候,恍惚一下,停下步子問她找誰,她說找裴競序。
她當時背著一個雙肩包,頭發梳成高馬尾,瞳仁是非常漂亮的黑棕色,陽光一照,清澈又天真。
卞玉打量了她一番,眉頭緊攏,問她“裴競序是你的誰”
她爽朗地回答“他是我的朋友。”
卞玉似乎不太相信,正欲說些什么,恰此時裴競序從二樓樓梯那兒看到她,喊了一聲“早早。”
這是她跟裴競序分隔兩地以來,第一次接觸到不一樣的裴競序,也新對他所處的圈子有了新的認知。
一切專有名詞、包括他們聊天的話題,都超出了許聽晚的范疇,盡管裴競序會體貼地幫她解釋,可她仍是感覺到自己與裴競序之間隔著一條難以跨越的天塹。
她覺得有些惶恐,或許是即將面臨分別的畢業季反而讓她愈發珍視陪在身邊的每一個人,她從心底慢慢地滋生出一股害怕的情緒,害怕和朋友分道揚鑣,害怕大家從此躍入人海,從此形同陌路。
這里關于朋友的定義并不清晰,直到后來她一次次地跟裴競序在昏暗的玄柜接吻,一次次地用唇齒探尋彼此,在最原始的欲望中她才清晰地意識到,曾有一段時間,她錯誤地把裴競序歸入了朋友的陣營。
那種害怕的情緒,持久地縈繞在十八歲少女的心口,并在偶遇到卞玉的那晚達到臨界值。
當晚,那家小酒館有個188的精釀暢飲活動,許聽晚推門得時候,正巧看見她獨自一人坐在美式格調的小酒館里。
卞玉起初沒注意到她。
等她坐下等人,并頻頻看時間的時候,卞玉才端著一杯精釀走了過去。
她的神色是和善的,但眉眼間籠罩著陰郁,往高腳凳上一座,單手支著下巴“等人”
許聽晚嗯了一聲。
“等裴競序”
她點點頭。
“他那么忙,居然有時間陪你吃飯”
這話顯的她多無理取鬧似的“陪不陪我,他不是都得吃飯嗎”
“話是那么說的。可這兒到學校,也不算近吧,他最近忙著跟項目,有時候連吃飯都沒法正點吃。”
卞玉熟稔地聊了幾個正在進行的項目,許聽晚聽得云里霧里,費了很大的勁兒去理解,結果是收效甚微。
她雖然覺得冒犯,不知道卞玉為什么突然同她交淺言深,但她仍是在言辭上保有禮貌“不好意思,我可能對這些不太了解。”
卞玉喝了口酒,兀自往椅背上一靠,半仰著“我知道你不太了解,這很正常,之前關系再好,大家都會慢慢地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圈子,如果沒有公共元素,那么這兩個圈子再也不會產生交集。而同齡人之間仿佛天然存在一種優勢,他們有步調一致的生活,有同一層面的見識,有相對聊得來的話題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冒昧,我只是覺得同你有眼緣才會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