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把資料看來,才發現裴競序在半小時前發來了一條消息。
內容很簡單,問她順不順利。
她回了順利兩個字,只是網絡卡頓,那條消息轉了好久的圈才發出去。
她再次裴競序消息的時候,又隔了半小時。
這時,許聽晚已經洗漱完畢,窩在被子里。
裴競序問她“第一天感覺怎么樣,適不適應”
許聽晚盯著對話框發呆,她不知道要不要把遇到卞玉的事告訴裴競序,畢竟裴競序根本不知道她跟卞玉之間有過怎樣的一段對話。
那是蟬鳴灌耳的六月。
在各自奔入人海的最后一個暑假,許聽晚和一些出現在彼此青春中的獨家贊助們約定了一場畢業旅行。
京江作為首都,成為了同學們第一次出遠門的首選旅游城市。
聽聞畢業旅游的目的地是京江的時候,許聽晚莫名感到雀躍,她不知道雀躍的源頭來源于哪里,卻覺得自己似乎對那個地方十分憧憬。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縱使身邊都是知根知底的好朋友,可是欒玉女士仍是放心不下,她給遠在京江讀書的許京珩打了電話,讓他幫忙照看著堂妹。許京珩嘴上說著好,轉頭在給裴競序打電話的時候,假借期末周的說辭,把許聽晚交與他管。
也不是他不管事,只是與自己相比,裴競序似乎跟了解許聽晚一些,畢竟兩人青梅竹馬,雖然因為升學的緣故見面頻次減少,但裴競序對她十分關切,因而兩人在聊天軟件上始終保持著聯系。
至少在許聽晚閉關讀書的那段時間,他也曾多次往返南樟與京江,一個拒絕了高中班主任邀約不愿在公開場合做演講的人,為了向他套取許聽晚的近況,特地應和他的臉面,參加了那一年的優秀畢業生演講。
不知是出于巧合還是故意的,他當時講演的主題跟理想相關,據許京珩所知,許聽晚當時正因文理分科的事跟家里鬧矛盾,小姑娘想學理,家里人讓她學文,她陷入內耗,狀態極其差勁。
那份演講稿由許京珩的嘴傳入許聽晚的耳里,不知是稿子起了效果,還是出于其他原因,打那兒以后,她堅定地奔向理科,并用一次次地月考成績證明了自己的選擇。
在許京珩看來,裴競序是一個非常妥帖且細致的人,許聽晚跟他的共同話題往往比自己多,也更自在,所以他把許聽晚來京江旅游的事告訴了裴競序。
裴競序得知許聽晚要來京江,問她安排得怎么樣,需不需要自己抽出時間帶著她們好好逛逛。
當時,他忙于實驗室的事,分身乏術,許聽晚沒好意思真麻煩他,只說“不用的。我跟同班同學一起玩,大家年齡相仿聊得來,呆在一塊兒自由一點。我怕你過來,她們反而覺得不自在。”
裴競序隔了一會兒才回她“同齡人呆一起,共同話題確實多一些。”
許聽晚盯著那行字,知道他應當不會來了,她不僅覺得有點落寞,甚至連帶著當時去京江的憧憬都消了好一半。
一路上,她都跟同學呆在一起,直到同行的朋友在景區遭到了財務偷竊。
剛從學校出來的人青澀年輕不諳世事,去景區派出所報案的時候,只是被象征性地問了幾句,問完話,她們聽見對方低頭吐槽“走走過場就行了。還真指望找回來啊。”
事情沒有得到實質性的解決,幾人也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被人敷衍對待后,她們并沒有自認倒霉,沒經過社會敲打的人,有著急于長大的心和一身無畏的勇氣,步子還沒跨出派出所,轉頭就跟派出所的人理論了起來。
她們幾人在京江人生地不熟的,后知后覺事情鬧得有些大。最后事情鬧得沒辦法圓場,還是裴競序過來收尾。
他得心應手地處理著這件麻煩事,一板一眼,神情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