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五個鬧鐘響起的時候,許聽晚終于頂著酸澀的眼睛從床上下來。
今天天氣奇差,日出時間推遲之后,許聽晚每次拉開窗簾看到的都是灰蒙蒙的天色,這天色總給人一種將要落雨的感覺。
半死不活的天氣配上兩周一次的組會,真就跟做噩夢一般。許聽晚收拾了東西,一刻不停地往教學區趕。
她到的時候,里面只有小師妹冉嘉一人。
有前兩次挨罵作為前車之鑒,冉嘉一直很怕組會。看到許聽晚進來,她立馬抱著東西,緊挨著她坐下,說自己沒什么可以匯報的東西。
許聽晚也說,她這兩周光顧著跑符盛校企合作的項目,實驗上沒什么太大的進展,所以她不打算匯報實驗成果,只打算分析一些文獻,然后提一嘴后面的規劃。
冉嘉向她取經,她就把自己分析文獻的路數分享給她。
人陸陸續續地到齊。
冉嘉抻著脖子掃了一眼,發現鐘宿沒有露面,便扯著許聽晚的袖子,同她咬耳朵“師姐,你聽說了沒他被人舉報了。這幾天一直躲著見人呢。”
具體是誰舉報了鐘宿,學校口風極緊,一直沒有透露出來,冉嘉也只知道對方好像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縱使鐘宿他們家托人疏通關系,最后也沒起到什么效果。
許聽晚說聽說了。
冉嘉偷偷地把自己吃到瓜跟許聽晚分享,許聽晚第一次聽說鐘宿是關系戶,心里感慨,怪不得他在學校都快橫著走路了。
“事情雖然還在調查,但我覺得他多半得退學。”
“這話怎么說”
“現在已經牽扯出他本科論文購買的事了。”
許聽晚沒想到事情越滾越大,已經調查到他的本科院校了。
冉嘉還想再說些什么,這時候,符盛就一臉疲態地從門口進來。
他今天一副偃熄旗鼓的樣子,想來是受鐘宿的事情連累,多次被叫去問話,耗費了許多精力,因此針對大家的匯報,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提了幾個問題。
過程很順利,沒出什么紕漏。兩個小時下來,大家都松了口氣。
回去路上,師弟們又聊起挑戰杯的事,說是組里缺人,問許聽晚要不要過來。
經過那次事情之后,他們才知道鐘宿的為人,也知道許聽晚和鐘宿不對付。
現在,鐘宿出了事,組里再沒礙眼的人,許聽晚的能力他們多少知道一些,把她拉過來,實在不失為一個明智的抉擇。
可許聽晚還是很有禮貌地拒絕了。
大家正感嘆可惜,就在這個時候,許聽晚的手機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在通訊錄里生灰的一個號碼。
她愣了幾秒,才接起電話。
接通后,對面不同于以往的輕慢,用一副近乎懇切的語氣,對她說“喂許聽晚嗎我是鐘宿。”
盡管知道這是鐘宿的號碼,但是再次聽到他的聲音,許聽晚仍是下意識地感到不適。
大家看她舉著手機,意識到她似乎有事,自覺地沒有打擾,用口語比了句那我們先走了,隨后在前面的路口各自分開。
許聽晚沖著他們點點頭,等他們都走遠了,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回他“是我。什么事”
電話那邊好像也猶豫了很久,一直等許聽晚的耐心將要耗盡,他才支吾地開口道。
“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想當面向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