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開始凝滯。
一秒、兩秒、三秒。
關婧先是爆了一句臟話,然后推開廁所的門,隨意套了件衣服,沖了出來。
那速度堪比搶頭版新聞的記者,她一把把許聽晚圍住“真的嗎寶貝裴競序真是你竹馬啊你竹馬真是裴競序啊”
許聽晚抿了抿嘴,如果她記得沒錯,她的上一句話正在否認了這一點。
可很顯然,關婧不相信。
“我說呢怪不得你見他第一面就跑,怪不得你對著他那張臉提不起興致,怪不得我幾次提起他你都無動于衷。敢情你是對著這張臉看了十幾年,熟到不能再熟了啊。”
“”
“許聽晚你真的藏得好深啊,什么露營、吃飯、研討會,哦,對了,還有我跟你打電話的時候,聽到的熟悉的聲音。當時還覺得不可能,心想這世上哪有這么多巧合,現在回想起來,我就該篤定自己的猜測,這樣也不至于跟真相擦肩而過。”
磕c大抵就是這樣,一點蛛絲馬跡都能引來細致入微的分析,越分析越覺得煞有其事,然后磕上頭,上頭之后無論雙方做什么,c粉都會覺得他們在暗戳戳地秀恩愛。
關婧此時就是這樣的心態。
“好一個蜜里調油的把戲啊。還順路呢這順的是你們的愛情之路吧。”她堅定著自己的論斷“了不起啊許聽晚。所以從頭到尾根本沒有領養小狗這件事,完全就是裴競序為你養了條狗。他好會啊,我就說你竹馬在追求你吧,但我真沒想到你竹馬會是裴競序。”
“養狗就好會了那滿大街遛狗的人是不是會的要死”許聽晚徹底放棄抵抗,并且覺得關婧夸張過頭,人一夸張就容易成為復讀機,關婧很好地應證了這一點。
“你這是承認了天哪,這是什么驚天大新聞啊。”關婧表情夸張,每說一句話就要拍許聽晚一下,隔著衣服,許聽晚都覺得手臂疼“你竹馬居然是裴競序,裴競序居然是你竹馬。”
“暫停鍵在哪兒”
“什么暫停鍵。”
“你一個復讀機沒暫停鍵的嗎”
“寶貝,我只是太激動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竹馬有多厲害,且不說他是一個多么優秀的投資人,就說他讀書期間吧,有誰大三的時候就破例進入重點實驗室的啊我敢斷定,他當時若在學界堅持下去,現在怎么說,也是能在學術界說得上話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他雖然離開學界,關系人脈還在,跟他打過交道的那群人,現在好多都成了學術帶頭人,所以我說他是學界業界兩邊通吃。”
許聽晚對裴競序大學期間的事了解不多,裴競序沒有主動提,許聽晚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契機去問。
關婧說的這些她好多都不清楚,但她此刻十分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你再不去洗澡,就真停水了。”
關婧呀了一聲,有些意猶未盡,但是礙于這反人類的熱水時間段,她只能暫時壓制住自己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等我洗完,我們關了燈繼續。”
然而,許聽晚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拿第二天的組會、挑戰杯的事當做借口,把喋喋不休的關婧搪塞了回去。
正好到了自動熄燈的點,關婧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作罷。
寢室內十分安靜。許聽晚平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床簾的帳頂發呆。
關婧的分析就像是老舊的電影,一幀一幀地在她腦海中播放。她越想越清醒,越想越清醒,向來一秒入睡的人今晚徹底失眠了。
兩個小時過去。
她的腦海中一個盤桓著一個問題。
副駕駛真的只能坐女朋友嗎
失眠到凌晨四點的許聽晚,真的覺得自己整整一個晚上都沒睡覺。
幸好在預料到自己失眠之前,她一口氣定了五個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