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日,被關婧這么開門見山地一提,說什么裴競序喜歡她,在追她,又頭頭是道地分析了季嘉實和他發小的事情,她突然在清醒中滋生出一些恍惚。
然而這些恍惚并沒有維持很久,因為很快,她就記起了高畢業那年在實驗室聽到的一番話。
這些不切實際的恍惚頃刻煙消云散。
周末過去,又是新的一輪工作日。
周一,例行開會。
裴競序聽著底下的人匯報項目,眉頭緊鎖,似乎并不滿意,但他并未打斷別人的報告,仍是認真地聽完。眾人注意到他的神情,覺得他與周五那天迥然不同,只是聽著會議室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輕,直到最后一位呈報完畢,整個會議室只剩下他把眼鏡擱在桌面的聲音。
“這就是你們找的項目”他的聲音沒有多大的起伏,卻總有種上位者的壓迫感,手里的項目書往桌前一放,會議室內噤若寒蟬,個個垂頭耷耳。
“讓你們開拓各種渠道,是為了讓你們覆蓋整個賽道,并不是讓你們以量取勝地來敷衍我。”
周一是什么人間門疾苦的日子。
他們兩眼一抹黑,就算會議時間門不長,但是面對裴競序的層出不窮的追問,是個正常人多少會有如坐針氈的焦灼。
裴競序掃了一眼圓桌,看他們不斷調整坐姿,不解發問“坐著很累”
估計是怕生怕站著開完整場會議,忙說“不累。椅子很符合人體工學。”
“哦。”裴競序向后靠了靠,身后的記憶枕極為強烈地彰顯著它的存在感“以后開會時間門久的話,帶個記憶枕,會舒服點。”
他這么一說,大家才瞥見他身后的記憶枕露出了灰色的一角。
不知怎地,裴競序談及記憶枕的時候語氣中好似包含了著炫耀。他們權當自己開會開昏了頭,以裴競序這樣的身價,秀車秀房秀名表都已經了無趣意,哪里會刻意地炫耀一個記憶枕呢。
所以大家只是簡單地附和了幾句,繼續焦慮于自己的項目匯報。
兩個小時后,會議結束。
裴競序起身,扣好西服扣子,正當大家往后退一步,要給他讓路的時候,他卻后撤一步,俯身提起了座位上的記憶枕。
這個時候,怪異的眼神才偷偷落在他的背影上。
辦公室的門一關,過道上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有眼疾手快的為了討好上司,立馬在某個外賣平臺叫了同款記憶枕。
四十五分鐘后,有人敲響他辦公室的門。
裴競序說了聲進,沒抬頭,正在翻閱文件。
她把記憶枕遞過去。
裴競序撩起眼皮,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裴總。我看您提著個記憶枕怪麻煩的,便擅作主張幫您又叫了一個。一個放辦公室,一個放會議室,這樣一來,也方便一點。”
聞言,他斂起視線,繼續翻閱文件,語氣疏離地吐出兩個字“不用。”
“啊”女人遞記憶枕的手一僵,覺得有些被下臉面,她退而求其次“那我直接給您放會議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