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我認枕。只用這個,別的都不舒服。”
什么認枕她如果記得沒錯,這是裴競序第一次用記憶枕這種東西。
用了不到一上午,能認什么枕
“用習慣就好了吧。”
“習慣不了。”他淡漠地合上筆帽,眉目間門透露出不耐煩“程經理還有別的事如果是想替你的表弟鐘宿求情,那就不必大費周折了。”
她頓了一下,有種心思被戳穿的難堪。
“我沒有要替他說話的意思。只是他打電話同我說,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想懇請您給他一個機會,親自向您道歉。”
“向我道歉”裴競序笑了一聲“他要真有道歉的誠意,那么他道歉的對象應該是早找那個女生。”
費盡心思地想見他一面,無非就是想求他撤銷對他的實名舉報罷了。
“對,對。他會找那個女生道歉,那裴總這邊方不方便”
“不方便。”裴競序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是說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么既然意識到了,一個成年人總有為自己錯誤買單的能力吧”
程經理抿了抿嘴,她早知今日的求情是白費功夫,也不愿去淌這趟渾水,卻又拗不過親戚之間門人情的往來,不得不向裴競序開這個口。眼下話都說了,也算是盡了親戚之間門的情分,他們裴總就是這樣一個油鹽不進的性子,別說她區區一個經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人能撼動他的決斷。
她嘆了口氣,正要出去,推門的時候,正巧撞上裴紹抱著一個包裹敲響辦公室的門。
裴競序問他是什么東西,怎么寄到了公司。
裴紹摸著厚度“感覺有點像某類刊物,估摸著是跟行業掛鉤的什么周刊。”
裴競序并未起疑,接過包裹后,徑直撕開了包裹。
防擠壓的泡沫塑料袋碰上書籍塑膜,有些發滑。
書從里面掉出,露出粉色的愛心書封。
裴紹無意去看,卻還是被那加粗的十一字書名吸引了視線。
書名是如何把心儀的女生追到手
他沒遏制住自己的錯愕,哇哦了一聲,隨后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立馬挪開視線,雙手插兜地看看會客桌,看看天花板,看看自己的鞋尖
無處安放的眼神落在那兒都彰顯著他的心虛,思來想去,最后還是大大咧咧地把視線落在裴競序的身上。
裴競序面上八風不動,極具條紊地把書放回泡沫袋,腦海中卻已經把關于理性投資的條例悉數中過了一遍。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風險認知有待提高,這畢竟是他花了倍份子錢從許京珩那兒買來的戀愛秘籍。
看著封面上大喇喇地十一個字,這絕對是他經手投資以來,最冒失的一次。
他原封不動地把書放回塑料泡沫袋,他記起那晚許京珩看似高深實則全是屁話的一通分析。
他說什么許聽晚這性子確實不好追,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對感情一竅不通,因此她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卻又不能推得太過;得打直球,但又得稍微收著點勁兒;暗示什么的可能沒用,但也不能太過明示。你得讓她一點點地感覺到你對他的好,卻又不是青梅竹馬之好,而是一個男人追求女生的好。
聽完,裴競序的臉色越來越沉,他其實就不該指望許京珩,比起許京珩,他和許聽晚相處的時間門應該更久一些,對許聽晚的了解也不僅是浮于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