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我,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將手術刀收回了袖子里“開個玩笑,不要當真。”
“這個玩笑好好笑哦。”我扯了扯嘴角,諷刺性地鼓起了掌。
左右張望了一眼,我問道“愛麗絲呢”
森鷗外摸了摸下巴,回復道“和砂子待在一起。”
說到這里,森鷗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愛麗絲好像很喜歡砂子,最近都不太黏我了。”
森鷗外口中的砂子,指的是失憶變小的宮野明美。
為了不被組織的人發現,在給宮野姐妹安排好新身份后,森鷗外又替宮野明美安排了一所學校,讓她像一個正常的學生一樣生活。
畢竟宮野明美現在對自我的認知,就是一個學生,讓她一直待在森鷗外的地下診所里面,也不是一個辦法,還不如早點讓宮野明美適應現在的生活。
至于灰原哀,則是輔助森鷗外繼續做研究。
因為灰原哀和森鷗外都是研究狂,所以基本沒有時間照顧灰原砂子和愛麗絲。
不過灰原砂子和愛麗絲的相處意外的和諧。
灰原砂子雖然失憶了,但是基本的生活常識還是有的。
大多數時候,灰原砂子都會幫森鷗外照顧愛麗絲,不至于讓她一整天,都待在地下診所里面一個人的無聊。
“愛麗絲不黏你,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我非常自覺地給自己到了一杯水,抿了一口,繼續補刀道,“不然小心又被警視廳的人帶走問話。”
森鷗外大受打擊的模樣,嘴角卻依舊掛著不變的弧度“太宰君,連你也這樣說我”
我聳了聳肩,不甚在意地岔開了話題“說起來,藥物研究的進度現在怎么樣了”
森鷗外聞言推了推金屬制的眼鏡邊框,笑道“灰原不愧是科學家的女兒。”
聽見森鷗外這樣說,我了然地點了點頭。
一扇門緩緩打開,灰原哀驀然出現在我的面前。看見我,灰原哀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算作是和我打過招呼。
我勾了勾唇,翹著二郎腿,打量著眼前的灰原哀。
此時灰原哀一身白大褂,正慢條斯理地脫下手上的白手套。柔順的黑直發的披在肩上,一副黑框眼鏡蓋住了她原本的模樣,卻蓋不住她一臉的疲憊。
偽裝過后的灰原哀,和雪莉的相似點,恐怕只在于氣質了。
那股像月亮一樣,清凌凌的氣質,讓人不可接近。
“灰原,晚上好”我揮了揮手,熱情洋溢的笑道,“剛剛做完實驗很幸苦吧”
灰原哀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地盯了我一眼,隨即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太宰君,你都不關心一下我”森鷗外幽幽的聲音從我的耳側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不滿。
我回過頭,森鷗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眼中的笑意稀薄得可憐。
透過鏡片,我瞥見了森鷗外眼底化不開的青黑,以及不修邊幅冒出來的胡茬。
看得出來,森鷗外和灰原哀最近都很忙,黑眼圈蓋都蓋不住。
“吶吶,森先生是心理不平衡了嗎”我眨了眨眼睛,故意大聲說道。
森鷗外聞言扯了扯嘴角,一臉無趣“我才不像你們這些小孩一樣,喜歡爭風吃醋。”
“哦那剛才因為愛麗絲親近砂子而吃醋的人是誰”我偏著頭,反問道。
狀似苦惱地撓了撓腦袋,我接著道“難道是另一個森先生”
森鷗外抿了一口咖啡,威脅似地掃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灰原哀為自己接了一杯水,動作自然地坐在了我和森鷗外的對面。
雖然這段時間我來地下診所的次數不過,但是可以明顯的感受到灰原哀,對于我們態度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警惕,到現在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