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都發現了,又像是什么也沒發現一樣。
我隨手晃動著手中的光源,邁步走在了江戶川亂步的身前,循著記憶的方向走去。
“亂步桑不想問我一些什么嗎”我聽見,我用著冷靜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語氣說著。
身后的腳步聲不急不徐,沒有因為我的話語而出現絲毫的停滯。江戶川亂步慵懶道“如果太宰君不想說的話,就算問你,你也不會說實話的吧。”
說到這里,我聽見了一聲的輕微的哼聲。
此時的我無法看到江戶川亂步的神情,只能從他的語氣以及不急不徐的腳步聲,來推斷他此時的心情。
心情似乎沒什么起伏。
抬腳邁上樓梯,我驀地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這倒也是。”
江戶川亂步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或許他知道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亂步桑這次來這里,真的只是為了尋找世界的真相嗎”話一脫口,我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我頓在樓梯上,回眸看向江戶川亂步。
因為我的動作,江戶川亂步被迫止住了腳步。
他站上三節臺階,笑盈盈地平視著我,抬手調整著頭頂的帽子,含糊其辭道“或許是吧。”
“不過太宰君,再不回去的話,社長該著急了。”江戶川亂步鼓了鼓腮幫子,率先岔開了這個話題。
“嗷,這樣啊”我重新將光源探向前方漆黑的路,繼續向前走著,“應該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推開沉重的壁門,明晃晃刺眼的燈光再次折磨著我的雙眼。
我伸手擋了擋,隨即見到,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廳中,站著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背對著我們,似乎聽見了這邊的動靜,轉過身來。
淺金色的短發在光線下閃著瑩潤的光澤,他下意識綻開一個笑容,不緊不慢地向我們走過來“太宰君,亂步君。”
安室透停在我們三步遠的位置,面上掛著一個溫和可親的虛假笑容“我終于找到你們了。”
“安室君在之前一直在找我們”我挑了挑眉,明知故問。
“因為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幾個人,所以我自告奮勇,出來尋找你們了。”安室透語氣溫和地說著,眸色認真。
“那還真是麻煩你了,安室君。”我咬了咬舌,笑道,隨手指了指身后氣勢磅礴的壁畫,“如你所見,我和亂步桑剛剛從那里面出來。”
“里面有一長串雜亂的腳印,或許就是綁匪留下來的哦”我眨了眨眼睛,隨意地說道。
安室透聞言鎖了一下眉毛,隨即快速舒展開“我會告訴毛利偵探的。”
在說話的同時,安室透隱晦地打量著江戶川亂步,在和對方對視一眼后,安室透綻開一個自然的笑容,若無其事道“亂步君,你的親人很擔心你。”
“知道啦”江戶川亂步朗聲道,“我先回去找社長了,再見”
對著我們揮了揮手,江戶川亂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里已經沒有可以繼續吸引他的地方了。
待江戶川亂步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細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偌大的大廳,又只剩下我和安室透兩個人了。
眸色深深地凝視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口,安室透臉上的笑容逐漸冷了下來,變回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波本。
波本面無表情就地凝視著我“灰皮諾,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沒什么。”我雙手一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如果你覺得我妨礙了你們的任務的話,那還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