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我預想的那樣進行著。
我打量著四周,在大廳內搜尋著年輕服務生的身影。不多時,我就在大廳的邊緣位置發現了他。
年輕服務生穿著一件紅色的小馬甲,站在出口的位置左右張望著,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昏暗的壞境中,手電筒的光線來回交錯著,周圍的事物因為一閃而過的光線明明滅滅。
似乎沒有人發覺大廳內少了幾個人,他們驚慌于驟然昏暗的壞境。
嘈雜的聲音中,我感受到了人群中隱隱的不安,這種不安的情緒越聚越多,卻又無處宣泄。
原本沒什么感覺的人也因為這一份濃烈的不安,而開始躁動起來。
我撥開人群,不動聲色地來到大廳的邊緣位置,回首望了一眼。
人影重重,遮蔽了原本探向我的視線。我點了點沉重的金屬門框,一腳踏出了大廳。
站在幽靜的走廊上,大廳內喧囂仿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耳邊的紛雜的聲音逐漸變小,走廊的盡頭漆黑而又遙遠。
我向前張望著,整個人好像淹沒在這一片安靜得過分的走廊里。
驀地,“嗒嗒”的皮鞋跟砸地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隱隱約約,若有若無。
我聞聲望去,一片白色的衣角從我的眼前一閃而過。
是消失在大廳中的年輕服務生。
年輕服務生似乎很熟悉這里的地形,即使在漆黑無光的環境里,也能行走自如。他不時的回頭望著,確認沒有人跟在他的身后。
我貼在轉角處的墻面上,幽幽地舒了一口氣。待輕微有節奏的腳步聲再次回蕩在幽長的走廊里,我才從轉角處走出來,不緊不慢地跟在對方的身后,隔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
這里的走廊交錯盤踞在一起,宛若一道迷宮。兜兜轉轉,眼前豁然開朗了起來。
明亮的光線傾瀉而下,已經適應黑暗的雙眼不舒適的瞇了瞇,我伸手擋住頭頂刺眼的白白光,感到眼睛有些干澀的痛。
勉強擠了幾滴生理性鹽水出來,眼部的不適才逐漸舒緩過來。
等到徹底適應周圍的環境,我才緩緩將手放下來。
前方的走廊空無一人,年輕服務生早已不見蹤影。
我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地向前走著。只是不管我走得再輕,還是不可避免,鞋跟與地磚觸碰發出的“嗒嗒”聲。
空曠的走廊內,隱約傳來幾聲高呼,聽不清內容。不過我能從嘈雜的聲音中聽出濃烈的不安,比剛才停電的時候更加的強烈。
大廳內的人終于在恢復照明之后,發現少了幾個人嗎
我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循著直覺來到一扇門前。輕輕推開門,隨即感到手上一涼。
一只有力的手搭在我的手上,緊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往里面拉。
我順著手上的力道往里面跌,透過對方的袖口向里面探著。白布包裹之下,瑰麗的色彩呈現在我的眼前,晃花了我的眼。
“你跟著我做什么”清冽低醇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對方一腳將房間門門踹上,松開對我的桎梏,反手將我抵在門上。
一道尖銳而又冰涼物品抵在我的腰上,耳邊傳來一陣溫熱的風“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感受著冰涼的金屬門板,語氣輕松“吶吶服務生先生,不要這么兇嘛”
側過臉,我試圖用余光打量這位年輕的服務生,卻悲傷地發現,此時我的體位,不足以讓我看清楚他的臉。
摁在肩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年輕服務生在我的身上摸索著,似乎想要搜出什么不利于他的東西,又或者想搜出我的身份。
我放輕松身體,任由對方在我的身上動作“金谷先生,你確定要這么粗暴嗎我剛才可是聽見,有人往這邊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