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行神秘主義的人似乎總是這樣,對驀然出現在周圍的人抱有本能的警惕。
可是我并沒有做什么。
只要波本拿不出證據,他就不能拿我怎么樣。
“欸不可以嗎”我睜大眸子,語氣可惜地說道,“我還很喜歡安室君泡的咖啡呢要是以后喝不到安室君泡的咖啡,我是會很難過的”
“謝謝太宰君的喜歡。”
“如果安室君能告訴我現在工作的地址,我之后一定會經常去光顧你的生意的”
對著安室透眨了眨眼,我清晰地看見對方嘴角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波本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搖了搖頭,語氣遺憾地回復我道“太宰君,實在是很抱歉,自從辭職以后,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工作呢。”
我凝視著波本的表情,捧著臉同樣用著遺憾地語氣說道“咦那真是可惜呢。如果安室君找到了工作,請務必告知我一聲。”
“畢竟我是真的很喜歡安室君磨的咖啡呢”
“到時候我會記得通知太宰君的。”
但是不記得就另說了。
和波本相視一笑,我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窺探出一絲不懷好意。
波本彎了彎眸子,笑著岔開了話題“太宰君是生病了嗎”
若有若無打量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波本試圖掌控話題的主動權,進一步試探我來這里的目的。
我聳聳肩,按了按自己的胃部“最近腸胃有一些不舒服,所以過來檢查一下。”
波本的目光順著我的話下移,落在我捂在胃部的手上,臉上的笑意更深“原來是這樣,看來太宰君還是很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波本這是在諷刺我
而且從對方的表情來看,他完全不信我的鬼話。
不過就算波本不信,他也沒有證據證明我說的是假話。
我摸著下巴,沒有理會波本話語中的暗諷“雖然我很討厭看病,但是和不能享用我喜歡的美食比起來,來醫院看病就變得勉強可以接受了。”
抬起眸子,我順著波本的話反客為主“那安室君這次來醫院也是生病了嗎可是我看安室君很健康的模樣欸難道安室君有不可告人的隱疾”
波本面上展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最近我也有點鬧肚子,所以就來醫院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太宰君。”
對此我恍然地點了點頭,伸出食指晃了晃“確實挺巧的,不過這里負責看診的醫生剛剛被殺害了,所以安室君恐怕要失望了。”
波本揚了揚眉,一副意料之外的神情“難怪我來醫院的時候,門口停著一輛警車,原來是這樣啊”
“是的呢”我點點頭,隨即豎起食指,熱情地發出邀請,“雖然高見醫生意外去世了,北條醫生也被警方帶走做筆錄了,但是我們還可以去找另一位醫生”
我笑盈盈地注視著波本,笑道“反正安室君也是來看病的,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過去吧”
即使波本今天過來是別有目的,但是既然他選擇用這個當借口,那么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除非波本準備直接隱晦地告訴我,他今天是為了任務而來。不過波本一開始就沒有想要透露的意思,那么現在也不會有這種想法。
所以波本別無選擇,只能答應我。
波本凝視著我,隨即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當然可以。”
因為驟然減少了兩名醫生,所以現在隊伍出乎意料的長。
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波本聊著天。
不過因為我們彼此都試圖從對方的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最后這場來回的試探,演變成了別人眼里真正的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