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和愛麗絲是目前最適合接近以及試探寺內仁見的人。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寺內京子就是背后慫恿谷崎潤一郎自殺,然后嫁禍給我的人。
而寺內京子現在只是一個高中生,我不認為她有足夠的能力來調查我。更多的可能是,寺內京子從她的父親寺內仁見那里得知了我的存在,然后開始暗中針對我。
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足以說明寺內仁見從五年前的那次爆炸中嗅出了一絲潛在的危險。或許在之后的幾年中,寺內仁見一邊撫養著年幼的女兒,一邊調查著當年的真相。
最好的切入點就是任務當天,和寺內京子見過一面的我。
所以如果我現在貿然過去,恐怕會打草驚蛇。
雖然一開始的想法是通過寺內仁見的態度隨機應變,但是現在有森鷗外和愛麗絲,讓他們兩人去試探一下寺內仁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寺內仁見未必見過他們,而森鷗外又有著曾經和宮野夫婦共事過的經歷,他們之間更能創造共同話題。
再者,結合森鷗外傳遞給我的情報,組織既然已經獲取宮野夫婦再加入組織前,和她一起共事過的研究人員的名單,那么接下來必然會有行動。
最適合這次任務的就是情報組。
而此時突然出現在醫院的波本,大概率就是接受了組織的安排,而特意前來試探的,只有極小一部分是因為波本的個人原因。
不過看波本的臉色,我推測是他來這里的目的是因為前者。
這樣一來,我和波本的目標都是寺內仁見。
而我也是最適合牽制波本的人。
雖然情報組和研究所里的人都歸朗姆管,但是兩方之間的合作幾乎為零,所以波本或許聽過森鷗外的代號,卻未必了解他這個人。
我站在波本的身前,彎著眸子笑意盈盈地注視著他“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安室君”
由于我的突然出現,波本被迫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波本的嘴角牽起一個不咸不淡的弧度,彎著眸子打量著我,眼底透著隱晦的警惕,然后才裝作是突然想起我的模樣
“啊原來是上次店里那位因為沒錢,不得已讓以為女士幫忙買單的客人啊。”
聞言我欣慰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安室君還記得我呢”
“不過說起來,之后我再去那家咖啡廳的時候,都沒有見到安室君了呢安室君是換工作了嗎”
上次偶然遇見波本后,我第二天又去了那家咖啡廳。
意料之內,波本辭職了。
意料之外,波本當天上完班就火速辭職了,連當天的工資都沒有結。
最后還是善良如我,幫波本把他應有的工資拿了回來。
我湊近波本,直視著他的雙眼,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
只是波本似乎并不喜歡這樣近距離的交流。
他挑了挑眉,和我隔開一個安全的距離,揚起嘴角笑著回絕了我的問題“抱歉,這是我的個人。”
波本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疏離,一副和我不熟的模樣。
顯然,波本不想和我透露目前的打工地址。
確實,對于一個奉行神秘主義的人來說,個人的行蹤一旦被別的組織成員掌握,恐怕是一件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事情。
只可惜我又不是波本,沒有他那樣的顧慮。我現在需要做的,僅僅只是拖延波本的時間而已。
同時我也能感受到,在我進行這些的話題時,波本也在悄無聲息地打量著我。
雖然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但是這份笑意并沒有到達眼底,而是覆著薄薄的一層寒冰,警惕著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