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驀然出現在我的腦海里,勾起一些零星的回憶。
這些零星的回憶就如抓在手中的沙子一樣,還沒有等我細細感受,就隨著指縫流走了,只余下模糊的觸感。
我收回思緒,順著琴酒的話將目光落在緊跟在他身后的兩人身上。
黑麥和蘇格蘭一左一右站在琴酒的身后,在琴酒簡略地介紹完后,依次向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身份。
雖然黑麥在臨走前告訴我,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但是沒想到的是再次見面的時間間隔這么短,而且這次見到的還是五年前的黑麥。
我挑了挑眉,不由開始觀察著黑麥。
此時的黑麥儼然已經是一位針織帽的愛好者。他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周圍的壞境。
注意到我的視線,如狼一般銳利的視線掃過來,暗綠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絲冷厲。
難怪當初貝爾摩德說黑麥很像琴酒。
確實很像。
剛加入組織的黑麥渾身的氣質和琴酒幾乎如出一轍,他們站在一起毫無違和感。
相比之下,另一側的蘇格蘭就顯得格外的純良。
蘇格蘭氣質溫潤,有著一雙溫柔的貓眼。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放眼看過去是在笑,如貓一般的眼中卻是恰到好處的疏離。
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疏離。
而當被他注視的時候,那雙瑩潤的藍眸浮現出溫柔的水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油然而生。
然而這一切都是假象。
無論是蘇格蘭,還是黑麥,都是潛入組織的臥底。
只是現在的他們,還處于剛潛入組織沒多久的時期,距離獲取代號還有一段時間。
我挑了挑眉,轉頭看向琴酒牽起嘴角“我知道他們,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帶著他們做過幾次任務嗎”
“他們是這一批新人中,最出色的兩位。”琴酒點點頭,語氣平淡地說著。
“可是我記得還有一個新人也很出色,他現在人呢”
“你說的是安室透,他被朗姆帶走了。”琴酒冷笑一聲,撣了撣手中的煙灰。
煙味在整個訓練室內彌散開來,刺激著我的鼻腔。
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視線落在琴酒唇邊猩紅的一點上,拖長了聲音提醒道“琴酒,這里是訓練室,不是抽煙室”
琴酒聞言皺了皺眉毛,冷冷地掃了我一眼,然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熄滅了手中的香煙,順手丟在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這次帶他們過來做什么”
“測試一下他們的數據。”
站在終端的面前,琴酒微微彎下腰。
一道紅光掃過幽綠色的瞳孔,然后閃爍了兩下,轉變為藍色。
軌道滑行的聲音從平臺的下方傳來,一架升降臺緩緩從平臺的底部支出來,停在了一個高度適宜的位置。
解鎖完終端的身份后,琴酒甚至沒有詢問我的意見,就直接說道“組織還沒有錄入你們的虹膜,所以你們先用我和灰皮諾的終端身份訓練。”
“琴酒,我還在你的面前,你好歹問一下我的意見”我伸出食指,不滿地戳了戳琴酒的脊梁骨,開始了碎碎念。
琴酒回過眸子,如潭水一般徹骨寒冷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然后將目光停留在我的臉上。
我對著琴酒展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當著他的面繼續戳了兩下“好歹我也是代號成員,地位不比你低多少”
寬大的黑色帽檐下,銀色的劉海遮住他的神情。他抿著嘴唇,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似乎比之前更急促了一點。
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煩躁。
捏著我的手,琴酒鎖著眉,嘴角微微下拉,一言不發地將我拉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