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掠過濃郁的森林,我注意到幾百里外一個廢棄的燈塔。
這座燈塔是這片森林里唯一的制高點,同時也是最佳的狙擊位置,可以縱覽這一片區域所有的動向。
只是燈塔到旅店的距離,超出了一般狙擊手的狙擊范圍。
一般狙擊的距離越遠,偏離的位置越大。但是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如果我不躲避這枚子彈的話,它會恰好打在我的腳下。
這是在警告我,同時也是在制止我的行動。
或許遠在燈塔上的那人,不想在這個時候鬧出人命。
旅店里還有幾位沉睡的旅客。
如果第二天一早,這些旅客在旅店內發現了一具中彈而亡的尸體,那么這件事必然會隨著他們的下山,引起公安的注意。
除非這次情報交易的買家將所有的旅客全部滅口。
但是那樣同樣會迎來另一個問題警視廳同樣也會因為失蹤人口而調查到這里,那么被公安關注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過最大的可能就是,交易情報的是一個良心買家。當然,不排除對方有不想驚動日本公安的意思。
至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還沒有想要殺我的意思。
我收回目光,掃向短發女人的身影。
短發女人趁著這個機會,悄悄靠近了窗邊。她一手撐著窗戶,想要跳窗而逃。
我雙手插在風衣的外兜,從里面抽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這把小刀是我在森林里的那輛小轎車里面搜出來的,原本想用它來撬鎖,但是現在它顯然可以有更好的用途。
手腕一番,我稍一用力,就將小刀擲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秒就要出意外了。
“鐺”
清脆的響聲清晰地響在寂靜的房間中,擲出的小刀被接踵而至的子彈打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凝視著剛好打在刀身上的子彈,抬起頭。
漆黑的燈塔上,一道反光一閃而過。
擁有如此動態視力以及超遠程狙擊能力的人沒有幾個,至少在我的認知里,這樣的人不多。
無數道人影從我的腦海中閃過,最后定格在如孤狼一般的身影上。
我遙望著燈塔,恍惚看見一雙,在蕭瑟寒風中與我對視的幽幽綠瞳。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時呆在燈塔之上的正是已經叛逃的黑麥威士忌。
我靠近窗邊,熱情地對著燈塔的方向揮了揮手。
燈塔上的人也友好地回了我一顆子彈,定格在我背后的墻壁上。
趁著黑麥換彈的空隙,我趴在窗邊向下望了一眼。
旅店周圍是一片空地,從空地跑到森林,大約需要三十秒的時間。從短發女人跳窗到我來到窗邊,間隔時間不到十五秒,可我卻沒有在旅店周圍看到短發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