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一個像雪莉這樣的妹妹,可能在得知黑麥叛逃的那一刻,琴酒就拔槍把宮野明美射殺了。
眼看著雪莉和宮野明美往我這邊走,我垂下眸子,將報紙蓋在臉上,假裝自己在睡覺。
在舍棄視覺的同時,聽覺也會得到相應的加強。
高跟鞋的聲音頓在我的前方,宮野明美溫溫柔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志保,我們就坐這里吧。”
雪莉簡短地答應了一聲。
隨即我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雪莉和宮野明美似乎坐在了我前面一桌。
微微拉下報紙,我向前瞄了一眼。
宮野明美背對著我,所以我不用擔心被她發現。而雪莉坐在宮野明美的對面,只要我不站起來,她同樣也無法發現我的存在。
我不動聲色地滑到對面,和宮野明美背靠著背坐著,接著喝了一口咖啡。
香醇的咖啡入口之后卻變得微微苦澀。幾乎是一瞬間,我對它失去了興趣。
無趣地放下咖啡,我拉過一旁的方糖,一顆一顆往里面加著,直到方糖無法在咖啡里面溶解的時候,我才放下勺子。
盯著咖啡上漂浮的白沫,我發現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它的欲望。
我輕輕靠在沙發上,注意到的咖啡廳又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并不起眼,在點了一杯咖啡后,就挑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那個位置位于咖啡廳的一角,非常適合觀察整個咖啡廳的情況。
不用猜,剛剛進來的那個人,一定是組織派來監視雪莉的底層成員。
不需要告訴這些成員雪莉的身份,只需要吩咐他們小心盯緊點雪莉,但不要打擾他們,就可以達到想要的效果。
當然,雪莉也肯定知道組織會暗中派人監視她。
陌生的面孔總比時刻緊跟著的視線要好,讓雪莉不會隨時隨地產生一種自己被人監視的感覺,進而享受和宮野明美的獨處時光。
但是這樣做有一個明顯的壞處,那就是雪莉和宮野明美幾乎不怎么說彼此之間的小秘密,因為她們不知道身邊哪一個是組織派過來的人。
而在提及一些事情的時候,她們彼此都是都是隱晦地表達著。
我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聽著她們從今天的午飯聊到了一年前的往事,再提及最近新鮮的八卦。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悄悄溜走的時候,我聽見宮野明美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平平無奇的故事。
兩只從小被圈養在籠子里面的夜鶯,從來沒有見過外面廣闊的天地。它們一起在籠子里面長大,隨著年歲的增長,夜鶯姐姐因為沒有妹妹那樣婉轉的歌聲,所以被主人半放棄半放養著。
也正是因為半放養的原因,夜鶯姐姐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見識到了外面美好的世界。夜鶯姐姐不想妹妹就因為擁有著過人的歌聲,而被人一輩子囚禁著,直到死亡都無法逃脫,見識外面的世界。
所以夜鶯姐姐想將妹妹救出來,遠離禁錮它們自由的牢籠。
這是一個沒有結局的故事,宮野明美說完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輕柔地詢問著雪莉“雪莉,如果你是夜鶯妹妹,你愿意和姐姐一起逃脫禁錮自由的籠子,飛向更廣闊的天地嗎”